“没有死在战场上,已经是我的耻辱,铃音,答应我。”傅云深盯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下令突围,是不想让那些年轻的战士枉送性命,司令,我都明白。”

    说完,铃音顿了顿,她的眼睛变得坚决,透着一腔孤勇,又是言道:“可是司令,我不会杀了您,哪怕杀了我自个,我也不愿伤害您。”

    “铃音?”傅云深眸心一震。

    “司令,当年,是您从翠云阁救了我,不然,我怕是早死了,我这条命,本就是您的。是您替我赎了身,还给了我钱,让我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只是铃音不好,习惯了歌舞升平的日子,这么多年来甘愿在风尘中沉沦,司令,是我辜负了您的好意,这一次,就让铃音来报答您。”

    铃音说完,向着傅云深裣衽拜了三拜,她的姿势优美,举手投足间,满是迷人的韵味。

    拜完,她向着傅云深微微笑了,而在那一笑后,她十分干脆的转过身,向着牢房外走去。

    “铃音!”傅云深最后唤出了她的名字,她却一直,都不曾回头。

    晚间。

    沈新林从外面回来,刚踏进客厅,就见机要秘书上前,贴在他的耳旁吐出了一段话,沈新林闻言,便是皱了皱眉,冷笑道:“胆子倒是比天大,居然敢去地牢看傅云深,怕是上次还没将她打清醒。”

    “先生,夫人现在在楼上等您。”老妈子上前,向着沈新林恭声道。

    沈新林向着楼上看了一眼,道:“正好,我也要见她。”

    说完,沈新林大步向着楼上走去,到了卧室门口,径自将门踹开,刚进屋,就见屋子里灯光迷离,透着淡淡的香气,而在美人榻上,则是懒懒的倚靠着一个女子,她身着玫红色的贴身旗袍,油光水滑的料子,衬着她的身段越发的玲珑有致,那旗袍极短,只堪堪盖过臀,露出一双丝袜美腿,足尖则是松松的挂着一双银色细高跟鞋,这一幕,说不出的香艳诱人,令人血脉偾张。

    沈新林刚看到这一幕,眼瞳中便是暗了下去,他关上了门,向着铃音缓缓走去,他在美人榻前蹲下身,拿起了铃音的一只手,细细的吻了起来。

    铃音抬了抬眼睛,与他一记轻笑道:“怎么,不来兴师问罪吗?”

    沈新林抬起头向着她看去,看着她娇艳迷人的一张脸,与她哑声道:“天大的火气,看着你也没了,哪还舍得和你问罪?”

    说完,沈新林的手抚上了铃音的秀颜,与她道:“铃音,我和你说过,傅云深能给你的,我沈新林也能给你。”

    说完这一句,沈新林便是迫不及待的俯下身,在铃音的身上摸索着,铃音避开了他的手,施施然坐起身,倒下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了沈新林面前,道:“猴急什么,先喝杯酒。”

    沈新林看着那杯酒,只微微喘气,他的眸心漆黑,却不曾接,铃音看着,神色间便是一冷,与他言了句:“你放心,这酒里没毒。”说完,便是径自将自己的那一杯酒饮下,沈新林见状便是抱住了她的身子,将她手中的酒杯俱是打在地上,和她粗哑着声音道了句:“你便是我的酒。”

    说完,便是将她压了下去,颠鸾倒凤,缠绵不休。

    第236章 那个女人……不是她

    最后的瞬间,沈新林的眸中有惊恐的光芒闪过,有鲜血从他的耳中,眼睛,鼻子,嘴角不停的往外冒,好些都是落在了铃音洁白的肌肤上,他盯着身下的女子,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的身子从铃音的身上的滑落,躺在了地板上,只大口大口的喘气,一双眼睛则是死死的向着铃音看去。

    铃音好整以暇的坐起身,披上了真丝的睡袍,她看着沈新林,却是嫣然一笑,她的媚眼如丝,拾起了酒杯,又是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水饮下,而后风情万种的向着沈新桐看去,与他道:“你一定在想,我是如何对你下的毒?”

    沈新林挣扎着,他似是想喊人,嗓中却是嘶哑的厉害,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声响。

    “喏,瞧。”铃音的素手一指,沈新林顺着她的手指竭力看了过去,就见案台上摆着一只精致的香炉,里面袅袅生烟,不停地散发着迷人的馨香。

    铃音摇着手中的红酒,与沈新林笑道:“你一定奇怪,我和你都吸了这种香,怎么偏偏我没事?”

    铃音说着,一双媚眼则是向着那红酒看去,静静开口:“这解药,就在这酒水里,你自己不愿喝,也怨不得我。”

    闻言,沈新林的眸心迸发出一股怨毒之色,他吃力的举起手,不等他指向自己,铃音抬起一脚就将他的手踢落了下去,她放下酒杯,径自从他的身上摸到了牢中的钥匙,她的眼睛微亮,对着沈新林冷声道:“沈新林,似你这种不忠不孝,卑鄙无耻的小人,早就该死了。”

    沈新林看着她的眼睛,眸心却有一丝慌乱闪过,他拼命的想要往后挣着身子,无奈浑身上下却连一丝力气也无,他的口鼻处不停地往外冒着鲜血,只让那一张原先俊朗的面容变得分外扭曲可怖。

    铃音不再理会他,只起身打开酒柜,将其中的酒水尽数打开,纷纷散落在床上,榻上,桌上,以及窗帘与柜子里的衣服上,最后,她站在门口,打开了打火机。

    幽暗的火苗中,铃音看见了沈新林惊惧到极点的目光,她的眸中有一丝浅笑划过,手中的打火机在空中落下了一道十分优美的抛物线,将将落在了沈新林身边,就听“轰”的一声,火势瞬间燃了起来,铃音十分干脆的转过身,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停留,大步离开了走廊。

    听着外面的嘈杂声,地牢外的护卫面面相觑,透过窗户,竟见主楼中已是起了熊熊大火,院子里乱成了一团,呼救声,惨叫声,声声入耳,即便牢房与主楼相距甚远,可那热浪与浓烟,竟也是钻进了牢房,护卫们行走匆匆,纷纷提着水桶前去救火,守在牢房中的侍卫们见状,也是冲了出去,傅云深的牢房前,便只剩下了两人把守。

    那两人被浓烟熏得不住的咳嗽,透过烟雾,隐约可见一道娉婷的身影向着牢房这边走来,那两人顿时提起心神,向着来人喝了句:“是谁?”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砰砰”两声枪响,那两人几乎不曾瞧见来人的相貌,便已是倒在了地上。

    而那枪声,瞬间被外面的嘈杂声所淹没。

    铃音打开了牢房的大门,傅云深听见动静,一双眸子顿时向着她看去,在看见铃音的刹那后,傅云深眼底一震,喊了一句她的名字:“铃音?”

    “司令,”铃音匆匆上前,为傅云深松绑,她扶着他的身子,与他道:“我已经趁乱将车开到了后门,咱们赶紧走。”

    “你做了什么?”傅云深听着外面的喧哗,问道。

    铃音扶着傅云深向外走去,听到这句话,她默了默,道:“我杀了沈新林。”

    铃音说完,再不停留,扶着傅云深来到牢房后门,果真见一辆汽车已是停在了那里,铃音上前打开车门,将傅云深扶上了车,自己则是坐在了驾驶位,她的神情间蕴着坚毅,显是临危不乱的样子,她极快的发动了汽车,汽车顿如离弦之箭般,向着院门驶去。

    汽车的引擎声引来了侍从,有人追了过来,待看见傅云深后,顿时高声喊道:“快来人,有人劫走了傅云深!”

    傅云深从铃音手边接过了枪,几乎例无虚发,瞬间便将那两个侍从撂倒在地,铃音则是全神贯注的开着车,直接冲出了栅栏,一溜烟儿的驶了出去。

    铃音一直将汽车开到了城郊,方才停了下来。

    “司令,”铃音松开了方向盘,向着傅云深看去,月光下,她的眼中蕴着盈盈水光,声音却是平静的,道:“再往前不远,就到了永定桥,您可以在那里乔装成难民,尽快离开东北。”

    “铃音,”男人望着她,和她低声道了句:“多谢你。”

    铃音微微笑了,她摇了摇头,道:“司令,您不用和我道谢,就像我之前说的,我这条命都是您的。”

    铃音说完,只看着他的眼睛,和他轻声说出了几个字:“司令,您快走吧。”

    傅云深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她一眼,和她吐出了三个字:“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