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邵烽,许嘉宁心情就往下沉了沉。显然他以为她和席泽有什么,他总是这样的,一见她身边有异性就会疑神疑鬼,然后蛮不讲理。这一次亏得是席泽,不惧他,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不过这样一来,邵烽肯定更加生气,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胡来?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打断了许嘉宁的思索,她拿起手机,是左雯雯的电话。

    “在哪儿啊?”

    “在寝室里。”

    “回来了,谈的怎么样?”左雯雯激动,她知道许嘉宁今天去干嘛,一直在等好消息。

    许嘉宁声音带笑:“很顺利,席总愿意投资。”

    左雯雯欢呼一声,比许嘉宁还高兴:“我就说嘛,他肯定愿意,这么好的项目,不投的就是傻子。哎呀呀,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许总了。”

    “可别埋汰我了。”

    两人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左雯雯问起了神灯,“见面没啊,见面没啊?”

    许嘉宁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见面有这么大的热情,但她既然问起了,也不做隐瞒,“见到了。”

    只是随口一问的左雯雯彻底惊呆了:“见到了,见到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今天。”

    左雯雯呆若木鸡,半响才不敢置信地叫起来,“今天!”

    许嘉宁嗯了一声。

    三秒钟后,左雯雯从床上蹦了起来,“怎么样,长得帅不帅?”

    许嘉宁失笑,远离了下手机:“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帅吗高吗?”左雯雯激动坏了,“你这家伙瞒的够紧的,昨天我们还聊天呢,你一个字都没透露,今天要是我不问,你是不是也不打算跟我说。”

    许嘉宁摸了摸鼻子:“本来也没什么好特意说的。”

    “当然要特意说。”左雯雯哼唧两声,那么多异性追过她,可都无功而返,就只有这个网上的神灯,两人相谈甚欢,她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别给我岔开话题,说嘛,长的怎么样?”

    许嘉宁笑着道:“挺帅的。”要是那样都不算帅,那应该没有人配得上这个字了。

    左雯雯更加激动,“多高?”

    许嘉宁回忆了下,比她高大半个头,“一米八五左右吧。”

    “又高又帅,不错嘛!”左雯雯露出姨母笑,“他干嘛的,人怎么样你觉得。”

    许嘉宁好笑,觉逗得差不多了,扔下重磅炸弹:“其实你也见过。”

    左雯雯被砸晕了,匪夷所思,“我见过,我们学校的,难道是高年级师兄?”说完又觉得师兄不可能,技术跟不上呀,神灯可是能被许嘉宁请教的大神,她倒抽一口冷气,“不会是哪个教授吧。”

    这是什么神发展,左雯雯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许嘉宁黑线:“……你怎么会想到教授去。”

    “那是谁?”不是教授,左雯雯重重松了一口气,“难道是师兄?哪个师兄?”她绞尽脑汁地想着,遍寻无果,简直着急死了。

    好在许嘉宁也不卖官司,直接道:“就是席总。”

    左雯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巴张成了o形。

    许嘉宁就听见那边只剩下抽气声了,大概能体会到一点左雯雯震惊,她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谁能想到世界这么小,网友就是现实中认识的人。

    缓了好一会儿,左雯雯才缓过神来,语气飘忽:“神灯就是席总,居然是席总,天啊,真的假的。”

    许嘉宁无奈,“我骗你干嘛。”

    左雯雯当然知道许嘉宁不会骗她,她只是太震惊了,“天啊地啊,怎么会是席总!”

    “一开始我也吓了一大跳,哪想到就这么巧。”

    “等等等等,”左雯雯突然反应过来,“你今天是去和席总谈项目的,怎么就变成网友见面了。”

    “就是因为谈项目才发现了啊,我之前就这个项目请教过神灯,今天我资料一拿出来,他立刻就认出我了。”

    左雯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哈哈,那你是不是被吓了一跳。”

    “换你吓不吓?”

    “吓是肯定吓的,吓完了就只剩下高兴了,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是我网友诶,多神奇啊。”左雯雯美滋滋,“大神果然是大神,好大一尊神。”

    “嘿嘿嘿嘿,”左雯雯坏笑两声,“这么大的靠山可得抱稳了,让他多投点钱。”

    许嘉宁哭笑不得。

    合上手机,左雯雯笑容慢慢褪去,许嘉宁创业项目顺利,她作为朋友代自然高兴,她最清楚许嘉宁有多努力,所有课后时间几乎都放在这个项目上,哪怕是上课,有时候也在本子上演算,这个项目倾注了她所有的心血。

    可对于神灯就是席总这一点,左雯雯却有些担心。之前不知道时,她时常开许嘉宁的玩笑,其中真心有几分神灯要是各方面都合适,两人成了挺好的。可以后,她再也不敢开这种玩笑了,不是席总不好,是席总太好了,和她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有点怕许嘉宁吃亏受委屈,不知道该不该旁敲侧击提醒下。

    翻了一个身,左雯雯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许嘉宁和神灯有什么,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意淫,许嘉宁可从来都没说过什么。她那么聪明理智一个人,自己都能想到的问题,怎么可能想不到,自己就别瞎操心乱起哄了。

    第二天,许嘉宁如常醒来,洗漱过后,背着电脑包下楼,准备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去阿拉丁。

    天空中飘着细雪,邵烽坐在车子里,把玩着金属打火机,清脆的啪嗒啪嗒声在寂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坐在桌子后面打毛衣的舍管阿姨有一下没一下地瞄着门口那辆车,一开门那辆车就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那人就一直坐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