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焕安安稳稳的坐下来,淡淡说道:“谁让他自己把脚伸到我脚下,他不伸过来,我也不能踩着他。”

    “你!”陆康脸色青黑,却又无法解释坐在对面的陆康的腿为什么会神的那么长。

    赵景焕却已经开始吃饭了,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忙着呢,跟系统较真都没工夫,哪有时间搭理这两个。

    陆康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呼哧呼哧的喷着气,恨不得将桌上的两盘菜直接泼到他脸上去,但注意到周围同窗的视线却又硬生生忍住。

    “走!”陆康扯了一把弟弟,转身走了出去。

    赵景焕给自己夹了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尝了一口,抬头笑:“吃啊,你们怎么不吃了?”

    曾学文忍不住开了口:“赵景焕,你跟他俩真的掰了?”

    “本来也就是酒肉朋友。”赵景焕如此说道。

    曾学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在此之前,赵景焕那还不如陆家兄弟呢,陆家兄弟虽然也纨绔,但却不敢跟曾先生对着干的。

    赵景焕压根没把陆家兄弟放在心上,谁知道这两个气量小,心眼更小。

    等他吃完饭溜达着走回学堂,进门一看,却见自己的几本书都被洒落在地,笔墨纸砚无一幸存,而陆家兄弟正坐在一旁说笑。

    赵景焕脸色一沉,走过去弯腰拾起地上的东西,却见笔杆断了,砚台裂了,书本更是惨不忍睹,被拆的零零散散不说,扉页上还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乌龟。

    即使赵景焕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这会儿也觉得怒气翻涌,这几本书可是他爹后头给的,给的时候千交代万嘱咐,让他要珍惜。

    赵景焕阴沉沉的看着那两兄弟,冷冷问道:“是你们弄的?”

    陆康冷哼一声,故意翘着二郎腿道:“赵景焕,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瞧见我们弄的?”

    赵景焕不怒反笑:“方才大伙儿都在用午膳,只有你们俩提前回来了,不是你们还有谁。”

    陆鼎却说:“谁知道,我们回来就这样了。”

    “再说了,以前你开始经常撕书玩儿,方才你最后一个走,说不定就是你读书读得不耐烦了,撕了书往地上扔,又怕被先生骂,这才故意诬陷我们。”

    “我看你就是贼喊捉贼。”陆康讽刺道。

    赵景焕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怎么,难道你还敢动手打人不成?”陆康冷笑道。

    陆鼎更是说道:“来啊,你要是敢打人,待会儿先生就会把你赶出去,这次就算被打断两条腿,先生也不会同意你再回来。”

    这话一说,周围原本看热闹的蒙童也窃窃私语起来,隐隐约约听着,倒是还有人信这两兄弟的话,主要这种事情赵景焕以前确实是做过。

    倒是曾学文皱了皱眉头,提醒了一句:“赵景焕,还是算了吧,曾先生最厌恶有人闹事。”

    赵景焕却将几本书端端正正的放在桌上,拱手说道:“诸位且看,这书上的墨渍未干,我前去用午膳怎么样也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情了,若是我自己画的,这墨水怎么会还未干?”

    众人一看,心底暗道确实如此。

    陆康脸色一变,却又冷笑道:“就算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赵景焕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挽起自己的袖子来。

    “陆康,陆鼎,你们侮辱我可以,却不能侮辱圣贤书。”话音未落,赵景焕忽然飞出一拳,直接击中了陆康的腹部,痛得他一声惨叫。

    一时间学堂里头乱成一团,陆鼎怒吼一声扑上来帮忙,却被赵景焕一脚放倒,也有人想要拉架,但更多的闹哄哄的看热闹。

    第42章 熊孩子

    曾家正厅里,曾先生与程先生正相对而坐,品着清茶。

    因为血缘关系,两人的模样有两三分相似,从神态到气质都颇为相像,看着就如同亲父子一般,若是曾先生的一把美须还在,这相似度还能增添两分。

    半晌,曾先生放下手中茶杯,状似随意的问道:“今日书院里头可还安宁?”

    程先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算安宁。”

    曾先生瞧了他一眼,又问道:“那学生们可还听话?”

    程先生又说:“还算听话。”

    曾先生皱了眉头,下意识的想摸胡子,只可怜他养了好些年的美须被人一把剃了个干净,如今养了三个月才只有一短茬。

    一摸一个空,曾先生又有几分恼羞成怒,骂了一句:“促狭鬼。”

    这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程先生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摸自己尚存的胡子。

    曾先生怒视着他:“人都说子肖父,徒肖师,你这打哪儿学来的促狭。”

    程先生笑着问道:“叔父,您想问赵景焕的事情,那您直接问就是了,在侄儿面前还兜什么圈子。”

    曾先生冷哼一声,便直接问道:“那你说说他表现如何?”

    程先生摸了摸胡子,注意到曾先生一直冷冷的盯着自己的美须,又连忙放下手,免得这位恼羞成怒,命令他也得把胡子剔掉。

    “果然如叔父所说,如同被醍醐灌顶,大彻大悟,一副已然浪子回头的架势,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曾先生只说道:“就一个早上,难为你就看出这许多来?”

    程先生如实说道:“今日我抽背他《千字文》,他背诵起来朗朗上口,十分流利,可见在家中也是下了真功夫的。”

    曾先生冷哼一声:“算他们父子俩还算地道,没有诓骗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