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仓鼠在乐乐的肩头张牙舞爪,龇着两颗大门牙,不知道啃得到谁。

    “嗯……刚才搞得太激烈了,”连御故意流露出暧昧的神情,“谁叫他主动,还那么热情,下次我会注意一点,不让他体力透支成这样。”

    这话当然没人信,即便樊脸色臭得要上天,他也嗅得出岑 身上一点连御的信息素味也没有,这怎么可能是发生了什么的状态。

    “好了樊,”红星出来和稀泥了,他用眼神制止樊继续没事找事,又转过头劝告岑 ,“不过你们是要注意一点,看地图上这里已经非常接近旗帜点,很危险,还是要多加小心……你们队多少分了?是准备现在就上去拔旗,还是打算再守一阵子?”

    “立刻拔旗。”岑 缓得差不多了,他推推连御示意可以松手,后者又得意地瞟了樊一眼,这才靠着石壁悠哉悠哉擦拭起自己的电磁枪。要不是有乐乐拦着,就凭这挑衅的一眼,樊肯定已经不管不顾地对连御发起决斗了。

    “啊,和我们的想法一样。”红星笑了笑,又察觉不对,“队员弃权是要扣分的吧,曜金和畔都弃权这就是-200分,你们……”

    不待岑 开口,连御抢着回答道:“是啊,初始就是0分根本没法打,所以我们一直苟到现在,想着赶紧拔了旗好进入复活赛。

    曜金我真是服了他了,还s呢,尽拖后腿,明明知道我是d了,还要带个c,结果双双弃权,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连!御!”樊听到他诋毁曜金,还用的这么无耻的言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安慰他的乐乐被猛推到一边,下一秒他就出现在连御的眼前,拳风赫然而至。

    连御险险又恰到好处地躲开,朝着岑 相反的方向跳了出去,电磁枪被他背在身后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樊也将弩系在腰间,赤手空拳地单方面追打,连御则是只管躲避逃跑。

    听到连御对曜金的抱怨,红星眼中异色一闪而过,但转瞬他又是熟悉的呼喊着你们别打了的老大哥。

    岑 看那边两个哨兵你追我赶十分热闹,赶快抓紧一切时间休憩,他重新坐下来,揉捏使用过度的小腿肌肉,接着仰头喝干水壶里的最后一滴水。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军绿色的长靴走到他身前,乐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倏然嗤笑一声,半蹲压低声音说:“贱人,你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都知道欲擒故纵了……”

    岑 缓缓抬起了眼,透蓝的瞳孔仿若结了一层冰,散发着寒气,如果这时乐乐注意到他的视线,即便不被吓得立即噤声,也会心里发毛不敢多说,但好死不死乐乐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一边摆弄着手指一边说:“不过这又如何呢,你的本性在这里,樊他 ”

    话还没说完,岑 照着他的左脸就来了一拳,直接把后续都打回乐乐肚子里,人也飞到半米外的地面上。

    伴随着这道声响,樊与连御的追打瞬间停止,红星一脸的你们又搞什么鬼,头疼得想爆粗口。连御瞬间回到岑 的身边,心疼地问:“手打疼没有?他刚刚是不是骂你了,我就知道这贼眉鼠眼的家伙靠近你没好事。”

    其实乐乐长了张娃娃脸,眼睛也圆,面相十分讨喜,但连御就是睁着眼说瞎话,硬要把贼眉鼠眼往人身上套。

    樊反应比连御晚了一步,没凑上岑 身边的好位置,他看看地上的乐乐,又看看神色冷淡的岑 ,突然唇角勾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红星跑去查看乐乐伤势的中途飞快警告他一眼,“笑什么呢?”

    “笑某人吃醋吃得真兴师动众,生怕别人看不见。”樊自言自语道,好在他还是有一点队友爱,到乐乐身边时已经把笑意压下。

    属于红星的向导,队伍第四人,一个外表娇柔的妹子竖起柳眉,她看着乐乐迅速红肿的左脸,生气道:“你这向导怎么突然打人啊,亏你还是红星和樊的朋友,红星,这怎么回事啊?!”

    乐乐疼得泪水簌簌而下,委屈地握住了樊落在他身前的手,而樊则是有力地回握过去,故作严肃道:“是啊岑 ,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动手……这样吧,说声对不起,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怎么就过去了!”乐乐不敢相信自己被打得半边脸都失去知觉了,樊居然想这么轻松就把事情翻篇。

    连御微微眯起了眼睛,灰绿色的眸子在四个人身上扫视一圈,确定每个人的战斗力,接着转头看向岑 ,等待他的示意。

    他是属于这一个向导的哨兵,眼中、心中都只存在这一个人。

    始终沉默不语的岑 终于吐出了他揍人以来的第一句话:“我为什么要打你……你自己觉得呢,七十一?”

    乐乐张口就要骂人,但这个七十一确实让他疑惑,岑 又补充了一句:“准确来讲,七十一点四五。”

    一瞬间,乐乐哑了嗓子,眼球几乎都瞪凸了出来。

    71.45%是乐乐与樊的真实相容度,比‘岑 ’与樊的81.64%低了整整10%,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乐乐迟迟不敢告白,还伪造了医院的相容度测试结果,骗樊他们的相容度为80.06%。

    这是原文中‘岑 ’多次搜查得到的消息,因为此次期中考核樊与乐乐组队,他怀恨在心,但过了很久他才发现乐乐的谎言,又选取了非常错误的时机告诉樊,反而引得樊对他的好感度更低。

    这句像打哑谜一般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除了岑 和面色白里透黑的乐乐,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连御疑惑地问:“什么意思啊?你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什么都没有,上去摘旗。”岑 没好气地把快贴到他脸上的连御推开,也懒得再去理睬地上再不敢嚣张的乐乐,他拉黑樊都有整整三个月了,一心一意为向导之崛起而读书,结果这恋爱脑上头的向导对他第一个词就是贱人,岑 又是武力值在手,正处在好奇自己体能程度的时期,不打他打谁。

    娇柔的女向导也看得出乐乐是有把柄握在岑 手上,一句71.45就打得他跟个鹌鹑一样大气不敢出,她虽然八卦得心都痒了,也只能照顾乐乐的自尊和隐私,就这么算了。

    见着岑 准备爬山,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甩开乐乐的手,主动道:“岑 ,这岩壁上应该还没人爬过,肯定有机关陷阱,我背你上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连御:我的抱抱和萨比的背背,你选哪个?

    岑 :……(拎起鲢鱼命运的后颈皮,单手爬山爬得比谁都快)

    第22章

    “不用了。”岑 先前连连御都拒绝了,又怎么会答应樊。

    “哎……你还是这么爱逞强。”樊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那我在你旁边,遇到危险我好护着你。”

    “……”这声宠溺的叹息听得连御眉毛差点挑进鬓角里,他有点不明所以,岑 就更不明白樊怎么突然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地厚脸皮起来了,他开始认真思考剧情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而他本人又做错了什么,导致文中‘岑 ’多年求之不得的哨兵就在无意之间对他好感突破云霄,甚至开始倒贴。

    乐乐脸上的表情又嫉妒又害怕又委屈,连带着已经肿起来的左颊,扭曲得有点可怕,但他心中又惶恐,相容性这件事他对谁都没有说过,事情做得又隐蔽,几乎不存在被第三人知道的可能性,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还会让岑 知道?

    红星背得了一个向导,但带不了两位,他又不可能把乐乐一个人留在岩壁底下,只得朝樊唤道:“樊快回来,比赛要紧,你背乐乐上去。”

    樊不情愿地回过头,犹豫半秒说:“这样,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先送岑 上去,然后再下来接你们。”

    岑 既然已经明确拒绝过,无奈这个哨兵听不懂人话,就也不再多言,他后退两步,紧接着在红星和女向导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个起跳,跃出近两米的高度,抓着一个石块再借力往上腾起一米,另一只手又攀住一枝石缝间的树枝,倾身之间错开一个掩藏在石块中间的小型暴雷。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敏捷又灵活,仿佛演练了千万遍,每一次落脚点都像是经过了严密的计算,不需要停留就可以再次跃出。

    “这,这还是向导?”娇柔的女向导惊得嘴巴可以塞鸡蛋,红星虽然看过了岑 摘徽章的录像,但亲眼看他如此流畅地爬山,还是忍不住发出了衷心的喟叹。

    连御欣赏了一会岑 爬山的姿势,感觉腺体有些热有些痒,他忍耐不住隔着颈带抓了抓,总觉得越挠越心痒得慌,旋即他挑衅地朝樊比了个手势,起跳开始攀岩。

    樊自然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此时岑 已经爬到了崖顶,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所谓‘护旗十天王’,对方早就发现了他们的信息素和声音,纷纷严阵以待,警备地看着来人,但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岑 瞥了他们一眼,又回头看向岩壁,连御和樊毕竟是哨兵,攀岩的速度比他快上数倍,视力也敏锐,遇到炸雷前总能及时闪避。

    两人一直是同样的速度上升,但不知为何到最后两米时连御突然停顿了一下,待樊一脸得意地翻身潇洒落地后,他倏地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娇嗔:“岑 ……快拉我一把,塔好过分的,刚刚在快凸起的石头那里放了支机关箭,划破我的手掌了嘤……”

    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