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御查过‘岑 ’的资料,自然知道前后两者性格迥异,武力值差距也极大……岑 稍微跟上这人的脑回路了:“你是担心这名哨兵因为我身上的变化,从而不采取行动了,是吗?”

    所以才故意广播全塔,这是针对求之不得,想激起哨兵的嫉妒心和占有欲,接着又在开门红面前表示岑 与他关系不合,示意哨兵还有机会,若是能让他主动暴露则是最好;

    接下来连御故意把自己嘴弄肿,则是给岑 的‘玩弄感情’的表演做前序铺垫,后面肯定要假装自己被甩,让哨兵知道岑 并没有变,还是那个水性杨花的败类;

    最后再针对岑 前几天吊打b级哨兵的恐怖武力,或许是采用某种谣言进行‘削弱’,或许直接令岑 ‘受伤’,让哨兵发现自己仍旧有机可趁。

    连御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以示岑 回答正确,后者都懒得理睬他,把精神空间里闹腾着要出来玩的雪豹放在地毯上,径直走到屋里打开衣柜,“那不是正好。”

    下一秒狮子也凭空碰了出来,拿鼻子去嗅长大了不少的雪豹后腿。

    “哪里好了?不来找你就是好了?岑 同学,你这种自私的想法是不对的,这种恶人必须要尽早揪出来,扼杀在襁褓里,否则肯定会造成严重影响危害工会的!”一番公正之言连御说得正气凌然,搞得岑 差点就信了。

    他走到岑 身边,忽然发现衣柜里叠着他之前留下那件外套,连御立即十分欣喜地拿了出来,“居然还给我洗干净了,我以为你直接扔了呢。你那两套衣服我最近一直没空穿,明天我就套着出去招摇过市,好好刺激一下开门吉。”

    “……”岑 拿睡衣的动作一顿,随后他缓缓关上衣柜的门,转过身若有所思地说:“开门吉他是不是除了‘岑 ’之外,还破坏了其他向导的腺体?而你身为黑暗哨兵时,恰好听闻过这件事,所以才把嫌疑锁定在了他的头上。”

    连御:“……”

    连御表情有点扭曲:“你从哪里知道的?”

    此话一出,岑 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说我自私,说会造成严重影响,不就是在暗示开门吉即便不来找我,也会找别人吗?”

    “……我就是随便讲讲。”

    “我说过,你做的事讲的话,都有目的。你不会毫无缘由地说一些无根据的废话。”

    “……”连御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夸奖了,但他一点也不高兴。他拉开椅子跨坐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看着两只大猫互相嗅来嗅去、疯狂试探,哼一声道:“你烦死了,再也不想理你了。”

    岑 大喜:“太好了,说到做到。”

    连御:“……”

    *

    翌日,连御果真说到做到 他履约穿着岑 的衣服去医院探病,然后在曜金的床头,当着畔、开门吉、女向导以及樊的面,对着岑 多次欲言又止,眉头轻蹙,浓浓哀愁化为一声叹息,惹人垂怜的模样真是闻者落泪。

    连御本就是一头淡金长发,真要出演忧郁病美人,竟然说不出来的合适。

    眼看他如此入戏,特别适合出演无情渣男的岑 本不想配合表演,但扛不住还有演员要强行入镜 樊主动坐到了岑 的旁边座位,但还没等他开口,连御就猛地站起身,低着头嘤嘤地跑出了病房。

    岑 :“……”

    畔看看死活要挤在床边给曜金道歉,一瞧就是不怀好意的女向导,又看看面无表情,鞋尖都没歪一下的岑 ,再联想到自身,顿时再也坐不住,咬了咬下唇,追出门安慰连御去了。

    岑 :“……”

    畔一出门,开门吉不知道为什么也跟了出去,原本拥挤不堪的病方顿时只剩下了四个人,全身无力躺在床上的曜金,还在遣词造句道歉的女向导,以及岑 和樊。

    樊沉默了一下,决定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他小声问:“这女的谁啊?上来就都怪我都怪我,不该和畔起冲突,被打了也不该哭的。”

    “曜金和畔复活赛的队友。”岑 语气毫无起伏,心思也不在这里,他竟然有点好奇,外面连御在畔和开门吉面前究竟是如何编排他的。

    “哈哈。”樊忽然轻声笑起来,“说一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这女的和你以前有点一拼。”

    “……”岑 终于舍得分给樊一抹视线,“你也不遑多让。”

    没想到樊居然没有生气,不拿鼻孔看人也不再自作多情的他,终于像个可以相处的正常哨兵,樊双手交握,手肘撑在大腿上,真诚地说:“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子挺好的,我更喜欢你如今这副模样。”

    就在岑 思考他是应该说你是个好人,还是别爱我没结果,病房门忽然被推开,走在前方的是一名女性向导,应该是曜金的主治医师,接着是两名向导护士,而最后居然跟着捧着一杯热茶的陈无忧。

    医生护士们刚一进门,樊就噌地站了起来,表现得比先前连御还要夸张,他瞪了陈无忧三秒,随后低着头猛地擦着陈无忧肩膀冲出了门,力道大得把陈无忧猝不及防撞退两步。

    “……什么毛病?”陈无忧接过护士递来的纸巾,擦拭被水泼到的手背和衣领,他抬起头,不经意间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岑 ,陈无忧哟一声,挑眉道:“怎么又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樊:!!!草是他!

    陈:……谁啊这是?

    第30章

    “我朋友病了。”岑 忽视掉陈无忧语调里的阴阳怪气,毕竟是他未来可能有求于人。

    “嗯,是啊,发情期还逞强一挑八,”陈无忧走到岑 的身边,“不病就有鬼了。”

    “发情期?”岑 反问的话里带着一瞬间的惊讶。哨兵的发情期如女性的经期,每月一次,每次持续一到两天,在发情期间他们暴躁易怒,情绪起伏大,占有欲达到一个峰值。

    向导也有发情期,不过是每年一次,每次持续20-40天,发情期间情绪起伏也很大,缺乏安全感,渴求哨兵的信息素。

    向导发情期间腺体周围会发红肿胀,不过这很容易就能被颈带遮掩,而哨兵发情期则有个非常明显且不好掩饰的特征,他们的犬齿会变得格外锋利,这也是他们在期待永久标记的表现。

    永久标记的方式与长期标记有相同处,都需要哨兵咬向导的侧颈,而不一样则在于哨兵和向导都需要处在发情期间,哨兵的犬牙刺破向导的腺体,这样才能完成永久标记。

    岑 的惊讶点在于原著里曜金的发情期在复活赛的后三天,而不是复活赛当天。小说里比赛中有狼群围攻畔的情节,被学生会纪律部的某个部员解决,为了感谢这个人,畔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却得到了:想谢我就请我吃饭的答复。

    畔这种连曜金对他都能认为是兄弟情的傻白甜性格,自然是颠儿颠儿请人吃饭去了,纪律部部员也是真心对畔有意思,一举登上情敌主要男配的宝座。

    曜金得知这件事之后差点呕死,找到畔想让他离部员远一点,但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和身份去说,作者抓住这个点,各种虐心桥段不要钱地往里狂塞,红星趁机旁敲侧击、煽风点火鼓动曜金去找纪律部部员的麻烦。

    几次故意找茬过后,畔为难地看着针锋相对的曜金和部员,不明白一向温柔体贴的曜金,为什么死活要和善意人意、又是自己救命恩人的部员过不去。

    最后他遵循道理,站在了部员的那边,气得曜金简直要爆炸,眼看着男主二人就要崩盘,作者就要圆不回来,曜金就这么恰恰好好地进入了发情期。

    然后樊再找畔随口一说,畔心想:啊,发情期的哨兵暴躁易怒,看什么都不顺眼,见谁打谁,啊,我误会曜金了,啊,我太不应该了,啊,我要去道歉,啊……

    紧接着两人就和好了。

    但根据现实的进展,这些情况在未来都不会发生,纪律部的那名部员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不说,曜金的发情期竟然还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