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奴市不得不管规则,没了这些条条框框,斗奴场这他们一大收入来源就变得和外面的乱斗场没了区别,最大的看点没了,观众的兴趣也就没了。总之就是一句话:奴隶市场的一切都向金钱看齐,为金钱服务。

    三分钟,不就是三分钟吗,给你们三分钟难道你们还能跑到天上去不成?在一排排恨之入骨的注目礼之中,守河再次扛起了棺材板,点开地图,宛若一支离弦的箭,消失在了天际。

    别说三分钟,给他三秒钟他都能直接离开这颗星球。

    悬浮屏前面的畔一阵眼花,再定睛一看的时候,斗奴场的四人竟然已经出现在酒窖的地图上,他目瞪口呆地倒吸一口凉气:“也太快了吧你们……”

    岑 听见畔的声音从指尖传来,他跳下龟壳,问“那三个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哦哦,他们进去之后始终径直往前开门,但没想到地下室里面是迷宫形态的,他们现在迷路了。”

    “你可以看到迷宫全貌吗?”

    “不行,视角只能跟着斗奴场里的人走。”

    连御此时插话道:“其实可以的,只要破解一个监视器的代码,破解也不难,只要……”

    岑 打断他:“和用八十位密码打开房门相比,哪个难?”

    “呃,那还是破解监视器难一点……但只有一点点。”

    “他们吵起来了!”畔喜道,“电工觉得自己通了电之后,要被黑客和网修员过河拆桥,现在迷路完全是他们故意的,正嚷嚷着再找不到正确地点就和他们同归于尽!”

    因为过于聚精会神,他没有听见身后的厕所里传来了诡异而轻微的动静,滴滴水声打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做的足迹。

    当然,这一切岑 这边更是毫无所知,有了前人栽树,他后人乘凉,不但研究中心已然通网,那三人还为他们排除了一条错误路线,岑 之需要掏出口袋里落灰多年的‘手机’,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他们先是把昏迷不醒的狼人用床板和龟壳遮掩好,藏在门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再由守河凭直觉选了一个方向,正式踏足核心区域。

    作者有话要说:狼人: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第79章

    中阳星人的直觉……其实也没那么神,守河好歹还是以‘人’为计量单位的,直觉虽然强但还远远称不上预知,不至于到了迷宫里面闭上眼就说左右左左右左左。

    即使地下室通了电,里面也非常得暗,过道里的灯简直少得可怜,还就起个安全通道指示灯的作用,绝大多数地方都笼罩在阴影中,岑 基本陷入半盲状态就不多说了,就连守河也好几次差点绊倒。

    此时,哨兵的优良视力就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曜金一双红眸点在黑暗里简直像两簇燃烧的火焰,完美诠释了字面意义上的目光如炬,他走在最前面引路。而连御则走在最后面,为一行人殿后。

    岑 回过头,只见连御的绿眸也发着幽幽的光,一如潜伏在夜色中的猫科动物,将所有的光线都束拢于眸中。他先前从未看过哨兵的眼睛亮成这样,连御注意到他的视线,淡淡道:“以往夜里不需要看得太真切,现在不一样。”

    岑 摇摇头,他故意放慢一步,抬手牵住连御的指尖,随后再往上握,直至两人十指交错。

    “别怕。”

    黑暗中响起这样一道男人的声音。

    性格使然,岑 向来是冷冷清清的,相比于连御的激烈与直白,与他相处宛若置身清晨的薄雾,浅淡微凉。

    就好比若是爱人背叛,连御会用尽一切手段折磨对方,不死不休,但岑 只会在确认的那一刻转身离去,决绝地斩断一切联系。

    清冷不代表他不在意,不代表他不关心,恰恰相反,他在意又关心,就像这短短的两个字:别怕,好像所有飘渺无形的温柔都如有实质地倾注于此,比任何向导素都有效,在一瞬间给予了连御想要的一切。

    为什么他来得这么晚呢?连御在周身莫大的安全感中这样想着,人总是永远不会满足的生物,即使他无数次劝告自己只要岑 现在在身边就很好了,但连御还是忍不住贪心地想为什么不能来早一点?再早一点。

    好要第一世的自己不那么绝望,好让第二世的自己不那么疯狂。

    地下室里非常安静,岑 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其余两人还是都听到了。守河回头看了连御一眼,虽然只看到了两团模糊的黑影,他对这个有潜在犯罪分子基因的男人一直抱有兴趣,“你怕黑?那要不要我走最后面?”

    “我不怕的。”连御紧紧回扣住岑 的手,“他疼我而已。”

    后五个字说得太过荡漾,守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话题聊不下去了,没人疼的他只好转身继续前行。

    “这里未免也太绕了。”曜金说,这所迷宫地下室基本三米就有一个分岔路,每个还会给三种方向选择,岔路后还有岔路,完全不给闯进来的战奴活路。

    捆绑在他脚踝上的计步器再次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示意已经行走500米,请嫖某人原地休息,曜金惊诧道:“五百米了吗?我怎么觉得我们根本还在原地?”

    “刚才我们走了条死胡同,再折回,前后加起来少说四百米。”连御说,“四舍五入可不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呆呆地站在十字路口前。”

    “为什么总觉得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曜金发出了灵魂质问,他这一次强制休息没有让守河再背着他跑,而是借这个机会和大家商讨说:“不能再像这样凭缘分选路走了,太浪费时间和体力,我们必须要想出个更好的办法来……畔,另外三人走到哪里了?”

    “在滋滋……滋走滋,你们滋 滋吧……”早在五分钟之前,畔的声音就像这样变得断断续续的,跟b-box说唱似的,大约是地下室深处的信号不好。

    “你东西不行。”岑 向连御示意自己的手指,那里畔正在滋哇乱叫,声音都有些失真。

    是男人就不能接受自己的东西不行,不管是什么东西。

    为了证明自己很行,连御狠心松开与向导相握的手,又从岑 指甲上把通讯器抢过来,另外三人在讨论怎么更高效率地通过迷宫时,他把通讯器往肤色终端上一贴,手指翻飞键入一连串代码,快出了残影,终端的显示屏顿时闪过近百个极小的字符,在他的眸中一掠而过。

    连御发光的绿眼睛左右飞速浏览,随后又了然地定睛输入代码。

    另一边,守河叹了口气说:“实在不行我这里有个简单而粗暴的办法。就是有点傻,你们肯定觉得是个馊主意。”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办法当然越简单直接越好啊。”曜金急切道,守河想想也有道理,便沉声说:“我是这样想的,迷宫最麻烦的地方就是这些弯弯绕绕的墙,让我们多走冤枉路,既然如此,把这些墙都拆掉不就好了……斗奴场的规则里没说不能拆墙吧?”

    曜金:“……”

    曜金:“这办法 ”

    未免也太粗暴了吧?!

    “没有这项规定。”岑 比曜金淡然多了,毕竟他也相当于半个亲眼看过守河徒手拆飞船的人,“相反,斗奴场还鼓励战奴摧毁一切。”

    “那……要不试试?”守河靠上自己背后的这堵墙,他伸手扣了扣壁面,在选取合适的方位和角度。

    曜金见他光着手就要上,连忙在周身左摸右摸,最后干脆把衣服脱了捆在守河手上,保护他的骨头。

    其实守河想说不用这样做,但被人关心的感觉非常不赖,尤其是他这样因为中阳星人种数量稀少,向来独来独往的空巢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