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冲到沈予央旁边的宗落插不上话,心疼地看着沈予央通红的手指。等祁三生走开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沈予央,“予央,喝水,给你抱着这个暖一暖。”

    沈予央笑了笑,“小宗同学,你怎么变成我的助理了。”

    宗落红着眼不说话。

    沈予央问,“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要不然你先回酒店去写歌。”

    宗落摇摇头,她只是觉得沈予央太辛苦了,拍那么难的戏还要再拍一条,她好怕沈予央会生病,“你快喝,是热姜茶。”

    “好,谢谢你了。”沈予央喝了几口,感觉暖了一点。她把注意力又放回在显示器上,盘算着该怎么克服寒冷中的生理现象,把这场戏拍好。拍了几年戏,她知道,能最快收工的办法就是一条过。

    很快,沈予央就开始了拍第二次,同样的场景,这一次,她把握起来更游刃有余了些。

    “好。”祁三生很满意。

    拍摄继续,宗落也开始着笔自己的歌词创作,不时地看看沈予央。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

    “在写歌词呀?”沈予央走到宗落身边。

    “啊…对,哎呀你拍完了,给,喝水!”宗落过于投入,没注意到沈予央的戏份已经拍好,连忙给沈予央递水。

    沈予央笑着接过,“不用时刻盯着我,你还真要做我助理啊!”喝了一口水,沈予央接着说,“该吃午饭了,去有暖气的小砖房!吃完饭后,会先拍别人的戏份,所以我可以学习一会儿,等下午四点多再继续拍我的部分。你呢?要先回去吗?”

    “我都和你一起。”宗落收起纸笔,装进包里,“走,吃饭去,好饿!”

    沈予央、宗落和其他演员们一起在小砖房里吃盒饭,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太冷了,所以挺安静的,没人讲话。

    吃完饭后,沈予央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背着包去祁三生专门给她盖的小房子里学习,宗落跟着沈予央。

    房子很小,里面只有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好在有暖气片,暖暖的。

    沈予央趴在桌上看书记笔记,宗落趴在桌角小憩。

    下午四点,沈予央揉了揉眼睛,合上书,推了推宗落,“宗落,醒醒,我要去拍戏了,你接着睡吗?”

    宗落很快清醒过来,眯着眼睛摇头,“我都要和你一起。”

    “那走啦。”沈予央顺手摸了摸宗落的脸。

    沈予央到了片场便投入到拍摄中,宗落在一旁构思着主题曲,在沈予央拍摄间隙凑过去端茶倒水,真真的跟个小助理一样。

    一直到快十点,祁三生才同意收工,大家都收拾好东西,坐大巴回酒店。在大巴车上,有几个人在讨论天气,有几个人在讨论西北的荒凉,倒是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要呈现出最好的就要承受最苦的。

    沈予央靠在座背上就开始打盹,她太累了,又累又冷,现在脚还是僵的。

    一个工作人员站起来对大家说,“祁导安排了,每晚都会煮一大锅姜茶,大家回到酒店记得领,就在一楼前厅,每人一份。”

    “予央。”宗落凑到沈予央耳边,小声叫道。

    沈予央没有睁眼,轻“嗯”一声代表能听见。

    “我晚上回去给你煮好不?加料的,比他们的好,喝我的!”

    沈予央点点头。

    回到酒店,宗落忙忙碌碌煮姜茶,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锅碗勺子。

    沈予央洗好澡后,就硬撑着开始看书,还有三个多月就要考试了,学习任务其实很重,她只能抽空多看多背。

    “给你,趁热喝。”宗落端了一小碗姜茶给沈予央放到桌上。

    “谢谢,你呢?”沈予央看了宗落一眼,宗落的头上出了一层汗。

    “你先喝,我的还没盛。”宗落湿漉漉地盯着沈予央,“尝尝。”

    盛情难却,沈予央放下笔,端起碗,用勺子搅了搅,“怎么这么稠?”

    “我放了姜片红枣五味子枸杞菊花可乐红糖蜂蜜,你尝尝好不好喝?”宗落眼睛一闪一闪的,抿着嘴唇,迫不及待。

    “料好多,我不会半夜流鼻血吧!”沈予央笑着说,捧着碗,把一小碗都喝完了,“好好喝的,你快去喝。”

    “真的嘛?!”努力没白费,宗落喜滋滋地把沈予央喝完的空碗拿走了。

    沈予央带着笑看了看宗落,然后收回心,继续学习,时间紧迫,任务过重,只能这样马不停蹄。

    夜深人静,如同前一晚一样,宗落在床的里侧睡着了,沈予央还在奋笔疾书,直到眼睛实在睁不开,书上的字都模糊不清了,才爬上床,听着宗落的呼吸声入眠。

    次日一早,宗落醒来,静静地闭着眼睛等闹钟响,自己的闹钟响了一声就关掉,沈予央的闹钟前前后后响了五次,沈予央才挣扎着起床,站在地上,但身体还是摇摇晃晃。

    宗落手脚利索地洗漱穿衣服,然后看着沈予央闭着眼睛换衣服,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

    “予央,你昨晚几点睡的啊?是不是还好困?”

    “嗯,困。”沈予央撇了撇嘴,眯缝着眼睛去卫生间洗漱。

    等她睁开眼睛出来,宗落已经在桌上摆好了早餐,看着桌上奶香奶香的小馒头和热腾腾的粥,沈予央食指大动,“哪里来的?”

    “剧组做的,每早都可以去一楼大厅领,你洗漱的时候我去拿的,快吃。”宗落也饿了,沈予央晚上不吃饭,她昨晚也跟着没吃,今早醒来觉得肚子都瘪了。

    两个人津津有味地吃了一餐清淡简单的早点,然后各自整理东西,准备出发。

    “对了,宗落。”沈予央像想起什么似的,严肃说。

    宗落马上端端正正地做好聆听的姿态。

    “你别……别跟助理似的照顾我,吴姐以前也不会得空就围着我转,而且,人多眼杂,别人看到也不好。”沈予央摸了摸宗落的头发,“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