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我爱公司,唉。”沈予央想着报价表,觉得生命诚可贵,但也没有那么贵,“算了算了,要不然找两个比较壮实的同学假装一下吧,也许蒙混过关,劝退了她们呢。”

    “那万一劝退不了呢?”

    “死就死吧。”沈予央壮怀激烈。

    “不至于不至于!”岑轲把手指骨节捏的嘎嘣响,“她们要是再找你麻烦,我就好好招待招待她们!放心吧,走,我护送你去教室!”

    “岑轲,你练过的啊?”沈予央双眼中充满对生的渴望。

    岑轲点头,“三四岁学过跆拳道,但是我捏手指很强的,每次都能糊弄住别人,把他们吓退!跟着我,放心吧!我的气场足以震退她们!”

    沈予央无语,“那个为首的女孩子,一头短发,眼神特别凶狠,说话特别脏,我觉得你不太行。”

    “那我叫几个兄弟来撑场子!只要她们敢来,今天就让她们留了这儿!”

    呃……整得还挺热血沸腾。

    沈予央被岑轲这么一弄,心里的惧怕也少了很多。也是,几个小太妹而已,她们能怎么样?只是威胁威胁自己罢了,搞不好已经坐着连夜的飞机回去上课了,还得在飞机上补作业。

    沈予央摆摆手,拦住岑轲,“罢了罢了,也许是我想太多了,走吧走吧,我不怕她们了,她们总不能在校园里打我吧!”

    沈予央和岑轲下到一楼,一切无恙。

    “予央,有你的信!”信件员用英语招呼了声。

    沈予央接过来,打开。

    呃……

    鲜血淋漓地几个大红字。

    “这次放你一马,离宗落远点!!!”

    形状可怖。

    透着中二,幼稚的气息。

    ☆、醋熘宗落

    生活是一个历经外界投石的过程,即使再大的水花,也终究会归于平静。

    沈予央坐在凳子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显示器,里面一位戴着帽子的英国绅士在叼着烟看报纸。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沈予央之前是显示器里的人,现在却在外面。一切都不同了。

    一个镜头结束。

    “我觉得,表情再悠闲随性些会更好,能更加突出你之后见到女主时的反差,你自己觉得呢?”沈予央用英语和演员沟通道。

    男演员看着回放,边思忖边点头。

    沈予央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曾经站在导演旁边琢磨戏的自己,微微一笑,“你再想想,咱们休息会儿再拍。”

    场内静悄悄的,虽然没几个人,但是都听沈予央的调度,或调试着设备,或寻找着状态。

    沈予央也低着头看剧本,她习惯在片场的间隙看剧本,手里的这个本子完完全全都是她创作出来的,虽然已经不能再熟悉,但捻着纸张的页角会让她更放松。

    这部电影是她今年的主要任务。

    究竟能不能获得导师的认可,能不能达到行业标准的水准,她也没底,只能尽全力做到最好。

    沈予央一边看一边勾画,尽管已经打磨过无数次,好像依然不够完美,但天底下真的有完美的剧本吗?

    沈予央的脑中闪现过这两年看过的无数电影名场面,似乎都不能用十全十美来形容,但确各有闪光之处。由此看来,把一个电影拍得优点鲜明没有短板已经不容易了。

    回想完经典,沈予央又把注意力放到自己手里的本子上,她要做的就是发挥其所长,规避其不足。

    专心致志的沈予央很容易忽略周遭环境,所以耳边突然响起的人声让她惊了一下。

    “沈导,你的剧本上面好多笔记啊!”

    ??

    什么人,靠这么近?

    沈予央正要拉开距离,那人居然得寸进尺又凑近了些,两人的侧脸都快要碰到一起了。

    “沈导,你好认真哦!”

    咦?这个声音??

    沈予央的身上突然发热起来,她没有再躲开,用仅两个人可闻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问道,“……宗落?”

    宗落笑了起来,特别近的距离看着沈予央的侧脸,脸部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沈导,你脸怎么红了呀?”

    沈予央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小心翼翼地偏过头。

    啊!真的是宗落!

    宗落看着沈予央瞬间放亮的双眸心情大好,含着笑意与她对视。

    两人无视周遭人,也不顾及过近的距离,眼里只有对方,眸中柔情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