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时笛挑眉,拿起手机要换,“那换一个。”

    傅翎摇头,抓着她的力道没松,从鼻腔里发出拒绝的哼哼声。

    懂了,人菜瘾大。

    一边害怕一边要看。

    时笛被他逗得想笑,不过,还是选择了纵容。

    因为傅翎害怕,时笛不得不陪着他,抽不出手去准备午饭,只好点了外送。

    吃饭的时候,傅翎喝汤又被烫到。

    伸着舌头晾着,生无可恋的样子。

    一连串的变故下来,时笛觉得他可怜又有点好笑,递了杯凉水过去,忍不住吐槽。

    “笨蛋吗你?才几天没人管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傅翎被吐槽,不仅没生气,还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被烫得红红的舌尖收回去,傅翎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认真说:“我是笨蛋,老婆不要不管我,好吗?”

    第26章 二合一~

    说实话, 时笛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承认自己是笨蛋的笨蛋。

    也算开眼界了。

    时笛松开手,狐疑地问傅翎:“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喂你喝汤, 故意烫到的吧?”

    她眯了眯眼, 虽然这个说法很奇葩,但是联系前后逻辑, 似乎符合的也就只有这一个理由了。

    傅翎垂下眼睫。

    摇了摇头。

    他静静地憋了一会儿,忽然肩膀抖了抖,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时笛给吓得蒙住了。

    怎么?怎么就哭了?她说啥了?

    难道傅翎觉得自己污蔑他了?

    时笛确实被他的眼泪搞出了条件反射。

    一看见他哭,就先下意识地心虚, 差点就要承认错误,说自己不该错怪他。

    但这一次,时笛意外地保持住了理智。

    时笛抱起手臂,跟傅翎讲道理。

    “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笨蛋, 我说你‘装笨蛋’, 其实是在夸你!你有什么好伤心的?”

    傅翎顿了顿。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 眼角平平淡淡,没有一丝红痕。

    傅翎神情自然地看向时笛, 对上她惊讶的目光,甚至还歪了歪头。

    “笛笛,你刚刚跟我说话吗?”

    “……”

    时笛沉默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甚至产生了一种“这男的是不是在演我”的可怕想法。

    但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演戏呢?

    时笛晃了晃脑袋, 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抓住证据,一针见血地问:“你刚刚在干嘛?你没哭?那你抖什么肩膀。”

    傅翎慢慢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手臂, 弱弱地说:“笛笛,有点冷。”

    “?”时笛抿唇,拿了遥控器关掉客厅的窗帘,又问,“那你揉什么眼睛?”

    面对时笛的连续质问,傅翎不退反进,凑到时笛面前,离得很近很近,然后用一根食指,扒拉住自己的下眼皮。

    “睫毛进去了,揉不出来。好疼,笛笛吹吹。”

    “你……”哪有这么巧的事?时笛不信,一股被蒙骗的感觉涌了上来,正想发火,视线却一顿。

    傅翎眼角处还真有一根戳进去的睫毛。

    难道,是真的?

    这一切实在是太浑然天成了。

    时笛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伸手轻轻摁住傅翎的眼角,吹了两口气,把那根眼睫毛拨了出来。

    傅翎眨眨眼,感觉舒服了,讨好地又感激地朝时笛笑笑,笑容里满是依恋的味道。

    那种全心全意依赖一个人的神情,是属于小狗,属于婴孩,属于不谙世事的单纯生命,是很难演出来的。

    时笛看得微愣,心中隐约升起的防备再次放松。

    半开玩笑似的,对着傅翎说了一句。

    “不要骗我哦,不然你会很惨。”

    -

    时家。

    乌海换了一身休闲便衣,提着一个礼盒袋子走进了时家。

    时彦秋正站在客厅中间,摆弄着一只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放到耳边,等待了许久,才没什么结果地挂断。

    乌海打了声招呼:“小舅!”

    时彦秋瞥了他一眼:“哎,小海,你也来了。”

    也?

    还有人来了?

    乌海心中一喜,没做他想,自然而然地以为是时笛回来了。

    因为时家亲戚之中,并没听说其他人今天会来拜访。

    乌海眼神不由得四处转悠着,一边拿出礼盒里的东西,摆在桌上。

    “小舅,我刚痊愈,马上要归队了,受伤那段时间您照顾我不少,买了点养生酒,您收着吧。”

    时彦秋看了一眼酒,果然很好,放下手机笑呵呵地拍了拍乌海的肩膀。

    “小海啊,舅舅知道,你是个好小子。但你在外出任务,可也得小心点啊,上次你受伤,你妈急得就差没直接从国外飞回来,还好是我劝住了她,说有我在照看,一切都不用担心。”

    乌海自然是没什么说的,陪着笑笑点头:“是,找医院这些,麻烦小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