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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翎来的时候,是让程伍送来的。

    两人都没开车,这时倒也不急着叫车。

    沿着夜晚时分的绿化带,并肩慢慢走着。

    晚风,自由的晚风。

    时笛伸手,张开五指,感受着指缝间溜过的柔风。

    傅翎双手插兜,长腿跟在时笛身边走得很轻松,他看似没什么表情,目光却一直注视着时笛的表情。

    上一次时笛去了时家之后,回来就哭了。

    刚刚那个老男人还想打她,笛笛一定被吓到了,会不会又要哭了。

    傅翎插在裤兜里的双手忍不住动了动,随时准备模拟着冲上去抱住时笛。

    但这一次时笛脸上只有笑容。

    越来越灿烂的笑容。

    她深吸一口气,在马路上蹦了一下,转过身。

    眼睛晶亮得像是第一次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我!”时笛对傅翎大声地说。

    “嗯嗯。”傅翎紧张地点头,表示自己对时笛要说的话全神贯注地聆听。

    “我饿了!”时笛大声地宣布。

    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本来就是晚饭时分,结果光顾着按剧本演戏,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好在,她的“演出”很成功!

    这会儿心神放松下来,身体上的饥饿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傅翎眼中都是暖融融的笑意。

    他觉得今晚的笛笛好可爱。

    是会跟他分享情绪的可爱,是会在所有人面前转身跟他走的可爱。

    他好想把这样的笛笛含在嘴里。

    像含着一根棉花糖。

    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

    傅翎走到近前,跟时笛的距离只差几厘米。

    他自信地说:“我来让笛笛饱饱的!”

    时笛立刻就表示了怀疑。

    “你又不会做饭。”

    傅翎:“……”

    确实,做饭好难。

    他想了想:“我可以买,我有钱!”

    时笛嘁了一声。

    她也有钱。

    又被质疑了!

    傅翎决定立刻不动声色地证明自己。

    两人散着步,直到走累了,才打车回家。

    到家门口时,刚好一辆外卖车也在门口停下。

    外卖员下车,对着机器疑惑地一再检查门牌号,来回看了几遍。

    时笛出声:“请问有什么事吗?”

    外卖员看见有人过来,求助地把单子递给时笛看:“请问,这个地址是这里吗?”

    “是的。”出声的是傅翎。

    他看见时笛点过几次外送,早就对这个颜色的车子很熟悉了。

    所以看到外卖员,他也就知道,是他点的东西来了。

    外卖员松了口气,还好有人,不然他还真担心是恶作剧呢。

    毕竟这么大的单,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点的。

    要是没人接收,他还真不知道能把这些东西放哪去。

    外卖员收起机器,对两人挥了挥手:“您的外卖到了,请查收。麻烦两位等我一下,我卸个货!”

    外卖?卸货?

    时笛听懵了。

    什么外卖要卸货啊?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外卖员从后面的车厢里一手一个提出红色的箱子。

    然后又是两个。

    又双叒是两个。

    最后几乎占满了时笛门前花坛边的那个阶梯。

    外卖员又朝他们敬了个礼:“送到!我走嘞,您慢用!”

    时笛总算回过神来:“等等、这是……”

    外卖员已经开着小车车,忙不迭地一溜烟掉头跑了。

    “这是什么??”时笛转头问一旁的傅翎。

    她手里拿着外卖员最后塞在她手里的单子。

    上面写着,收货人:傅大鸟先生。

    一看就是傅翎干的好事。

    傅翎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名字。

    他很满意:“男人就是要大。”

    说完,他像是怕时笛听不懂,小声强调了一遍:“我很大。”

    时笛:“……”

    她指着阶梯上散发着热腾腾香味的箱子们:“我是说,这是什么!!”

    傅翎呆呆道:“炸鸡。笛笛爱吃的。”

    “我确实爱吃……可是我没有一次吃这么多!”

    时笛抓狂了。

    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炸鸡箱子。

    九十九只!天哪!

    傅翎戳了戳手指,小声嘟囔:“男人就是要给得多。”

    要不是那个点单界面只能点到99的上限,他还能买更多。

    钱,他很有。

    必须让笛笛承认这一点!

    时笛深吸一口气,再一口气。

    她不能跟笨蛋计较。

    虽然这片住处很幽静,但是这么多外卖箱子放在这里,还是很显眼,已经有好几个夜跑的人路过,被香味勾着,朝这边看过来,好奇地打量。

    时笛根本不可能把这些东西搬进屋里去。

    她自暴自弃地就着台阶坐下来,顺手拉着傅翎也一起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