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僮喉咙动了动,揽着赫榛将人压到了床塌上。

    赫榛看着自己身上的人,眨了眨眼。

    “赫榛……”祁僮轻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其实赫榛特别喜欢祁僮在晨起和睡觉时叫他的名字,总是带着分缱绻,听得人心里发痒。

    “你知道眷侣都要做什么事吗?”祁僮耳尖发烫,犹豫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赫榛本来被他问得一愣,但突然间他感觉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正贴着他,顿时恍然大悟,脸颊飞红,眼神躲闪着移到了另一边。

    “我就……”祁僮见他这样,僵硬地撑起身子想从他身上下来,“……就随便说说。”

    他刚起身,手腕又被人抓住了,入眼便是赫榛又羞又恼地神情,“我有说不乐意吗?”

    小美人一说完就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看得见红得滴血的耳朵。

    祁僮还是不太确定,安抚道:“如果你不愿意,不用勉强的。”

    “我才没有勉强!”赫榛气呼呼地扭过头看他,眼睛都汪上了一层水,看得祁僮呼吸一窒。

    “祁僮。”身下的人软软糯糯地蹭进他怀里,“我没有不愿意,我是你的。”

    他说着又凑到祁僮唇边亲了一口,“你也是我的。”

    内心席卷过狂喜,祁僮捏着他的下巴加深了这一吻。

    舌尖不断探索过每一寸,这一吻亲得比任何时候都久,赫榛觉得脑子都快迷糊了,待祁僮放开他时,屋里的烛光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他们床边的那盏。

    温柔的火光有些烫人,整个屋子都似乎开始热起来。

    祁僮手一勾,床幔脱力般垂下,将他们完全笼进了这暧昧的一方天地。

    ……(有缘大眼仔围脖见吧么么哒~)

    “祁僮。”赫榛喘着气,朝他伸出手。

    将人扣进自己怀里,赫榛看着他,一双眼睛混杂着喜悦和惊喜,声音微弱却带着雀跃:“你是我的了!”

    祁僮失笑,刮了他鼻子一下,“反了啊小赫榛,说得好像是你占了我便宜似的。”

    “嗯。”赫榛满足地把脸埋进他肩窝,突然又抬头眨巴着眼睛问道:“我这算是劫到色了吗?”

    第87章 前尘7

    祁僮觉得这种感觉很神奇,他像个旁观者,却又是当事人,他站在画里跟着里面的人过了几载冬夏,看到了他消失不见的记忆。

    起初是惊喜和甜蜜,可如今看着记忆里愈发浓情蜜意的自己和赫榛,他却越来越不安。

    他们注定要分开。可他完全不记得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了他们的分离。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天气,他们的竹雕和木雕在早上卖得很快,温爷爷便让他们下午在家歇着,自己去街上溜达几圈就行。

    秋日里睡得舒服,两人中午小憩后又闹了好一会儿才起来。赫榛陪着他在屋里写了一会儿字,在将近傍晚的时候两人才一起去厨房把晚上要吃的菜洗了。

    日头渐渐偏西,赫榛走到门口望了望天边烧成一片的云,回头奇怪道:“爷爷怎么还没回来?我去找找吧。”

    祁僮擦了擦手也走了出来,“一起去。”

    他话音刚落,竹林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夜侯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拉着他们俩的袖子就往回狂奔。

    “怎么回事啊?你跑什么呢?”祁僮莫名其妙把他拦停下。

    “温爷爷......”不夜侯脸跑得通红,“......出事了!”

    赫榛也是一惊,两人对视了一眼,祁僮握住他的手腕跟紧了不夜侯。

    前面的桥边围了一大群人,嘈杂的议论声中混着争吵声和孩童的哭泣声。

    不夜侯拨开人群,带着祁僮和赫榛挤了进去。只见人群正中央,孙大夫正蹲跪在一旁,握着一只苍老的手,对着前面的一群衣着华丽的人争吵着什么。

    赫榛看到地上那人的衣摆顿时心里一跳,冲到孙大夫旁蹲了下来,祁僮见状也连忙跟了过去。

    “怎么回事?”祁僮见地上紧闭着眼的温爷爷,心下一惊直接抓上了孙大夫的手,下意识地渴求对方能给他一个他想听的答案。

    孙大夫并未如他所愿,叹息着摇了摇头,“已经走了。”

    赫榛眼睛瞬间红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孙大夫,“可他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谁还没个生老病死啊。”

    一道泼辣讽刺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过来,他们看了过去,发现周镇长的大夫人正牵着他们的长孙冷眼旁观。

    “一把年纪了心眼还那么坏,拐小孩都拐到我们家头上来了。”大夫人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我看啊,是阎王看他恶人一个,想早点收回去还大家一个安宁。”

    “你闭嘴!”祁僮怒道:“成日穿红着绿,拿着镇民的钱吃香喝辣,却在冬日里连口粥都不愿施舍的镇长夫人,现在嘴里栽起赃来倒是一点不吝啬。”

    “哎哟我当是谁,怎么?不相信你们家这老头拐走我们小孩啊?不信你问大伙儿,问问我们家小孩儿。”大夫人把自家长孙抱到身前,小孩一张脸都哭花了,这会儿还打着哭嗝。

    赫榛深陷在吵闹的这一幕,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的镇民害怕引火烧身,纷纷指认是温爷爷想带走小孩,甚至有些是受过温爷爷帮助的人,只有寥寥几个想上前解释事情的经过,却被他们自己的家人拉了下去,指责他们是多管闲事。

    地上躺着的是自娘亲死后最疼他的长辈,而周围受过他们恩惠的人却反过来拿着刀剜向他们。

    嘈杂的声音吵得他头晕目眩,恍惚间不知眼前是真还是梦,从小到大他见过最荒唐的事情就是好人不得好报,没人告诉他为什么,他却从没在这个荒唐的阴影中逃脱过。

    *

    他们把温爷爷葬在了后山,祁僮和赫榛在坟前跪了一宿,孙大夫怎么劝也劝不动,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