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薛绒问道:“村里不管在山上下套子吗?”

    裴闯笑了笑:“只要不多,村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也不是下了套子就能有野兔野鸡上钩。有时候折腾好几天都不一定有一只上钩。”

    薛绒恍然:“原来是这样。”

    裴闯点点头道:“其实下套子也是有讲究的。我们做陷阱也是要在动物走的兽道上下套子,否则就是在做无用功。”说完,他指向不远处,道:“看,这就是动物走的兽道。”

    薛绒看过去,然而她却没有发现这和其他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她疑惑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旁边的少年似乎憋了好久,这会儿终于有一个自己会回答的问题了。他便抢先走到前方道:“薛老师,你看这边有兔子的”对上裴闯的眼神,他噎了一下,换了词语:“就是兔子的粪便,这就说明兔子之前在这里走过,这里肯定是条兽道。”

    薛绒往前走了一步,果然看到少年说的粪便。她以前也没见过这种,便好奇地看来看去。

    不过没等她研究多久,裴闯略带些凉意的声音响起:“不过,这些看着应该是很久之前的兽道,应该已经荒废不用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看一看。”

    少年叫裴建英,据裴闯介绍是他的大侄子。他听了自己小叔的话,便立刻兴奋地站起来道:“好呀好呀。”

    说完,他便一马当先的往前跑,跑着还不忘逗弄裴云:“快过来呀,我带你去玩。”

    没等薛绒反应过来,裴云便松开了她的手,兴奋地跑了上去:“我来了。”

    薛绒:“”

    裴闯咳了一声,轻声道:“家里孩子有点活泼,你别介意。”

    薛绒笑了笑,有点无奈:“没事没事,小孩这样看着挺好的。”

    两个人在后面走着,前面两个小孩跑来跑去仿佛全身都是劲儿,看起来居然一点都不累。没一会儿,裴云便跑了回来,小脸热得红扑扑的,拿着东西给薛绒献宝似的道:“老师你看,送给你。”

    她居然摘了朵野花拿到了薛绒的面前。

    薛绒看着她,笑了起来,伸手接过花道:“那就谢谢裴云了。”说完,看着小孩通红的笑脸,她便把头上的草帽摘了下来给她戴上:“这会儿别跑了,太累。”

    草帽薛绒戴着挺合适,但对于裴云来说还是蛮大的。她却也不在意,略带羞涩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草帽,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谢谢薛老师。”说完,她又有点沮丧道:“可是你没有帽子了。”

    薛绒笑了笑,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盖在了她的头上,眼前的风景也被帽檐挡去了不少。

    薛绒下意识伸手去摸,便摸到了一顶草帽。

    裴闯垂下眼眸,和她的眼神短短相视了几秒,然后伸手捏着帽子边沿调整了一下位置。

    这顶草帽感觉比较柔软,像是已经戴了许久的样子,现在带着点热意。薛绒感觉自己的脸上也慢慢变热了。

    薛绒愣了下,然后回了神:“没事,我不用戴。”

    裴闯对上她的目光,解释道:“帽子是干净的,之前洗过。”

    薛绒无奈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闯抿了下嘴角,说:“那就戴好。”

    薛绒:“”

    几个人在山间走着,又走了一小段。裴建英在前面看东看西,然后盯着某个地方看了一会儿,兴奋着跑了回来:“小叔,你看那边是不是新的兽道?”

    裴云瞬间高兴:“哥,在哪儿?”

    裴建英拉着裴云往前走,说就在前面。

    裴闯的帽子对于薛绒来说还是有点大,她微微仰着头向前方也跟着走过去,却没察觉到身后的人一直在看着她。

    这次薛绒倒是能看出来这条兽道和刚刚那条兽道的相似之处了,同样在角落处有一两处动物的粪便,而且看起来还挺新鲜光亮,似乎是最近留下的。

    裴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拨开草丛看了一下,然后对着裴建英道:“这里可以。”

    裴建英立刻卸下身后背着的小筐,道:“那我来帮忙。”

    裴闯在不远处的树上掰了几根树枝,去掉多余的枝杈和树叶。然后折成一段一段的树枝。

    他将树枝插到地上,离地一个拳头左右,然后开始用草绳达成了一个结。裴闯的手上动作很灵活,没等薛绒看明白就已经打好了绳套。

    裴闯抬起头时,便对上了一大一小崇拜的眼神。他抿了抿唇,问道:“想学吗?”

    两个人都乖乖点头。

    裴建英在旁边看着也乐了,他笑了笑,对着裴云招手:“小妹过来,我教你。”

    裴云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乖巧地跟着裴建英学。

    裴闯眼里似乎多了点笑意,说:“那你过来跟我学吧。”说着,他走了几步走到不远处,蹲下往地上插了一根树枝,手里捏着一根草绳看了过来。

    一时间,薛绒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她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裴闯见状便往后退了两步,把草绳放在了木棍旁边,看过来的眼眸深深。

    薛绒咽了下口水,心里那句要不我就不学了到底没有说出来。她犹豫了一下之后就上前蹲在了裴闯旁边。

    “先这样绕一下。”裴闯手上也拿了根草绳做示范。

    薛绒也跟着绕了一下。

    裴闯又缠了一下,薛绒也试着去做。但似乎是第一次做总是得不到关键的要领,再对上裴闯的眼神,她一时更紧张了。

    她抿了抿唇,又尝试了一次,还是不成。正丧气着,裴闯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草绳,绕了一下道:“是这样,这次看清了吗?”

    裴闯体温略高,手指也是热的,相碰之间带起一阵颤粟。薛绒给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眨眨眼,缩回了手。

    裴闯耐心地又问了一次,薛绒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