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嫌弃江北。

    “我都要死了,还不能吃两口我喜欢吃的?”

    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吧。

    “你吃面就好,吃什么大蒜?”

    霍一路一身的坦然:“我这是叫自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江北懒得理她,转身就走了。

    小弟夫妻俩登了门,也是担心看不到路姐,毕竟这事是因为他们搞出来的,当时不是为了救他老婆,可能大姐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人给绑走了,又觉得没颜面,又觉得祖宗八辈都对不起霍一路,进了门就直接跪下了,简直就是痛哭流涕,他是出来混的,出来混就是最讲义气的,他是没当成混混,现在从良了,可社会逼着他从良不让重cao旧业啊,他是被逼的,自己也没办法。要是死掉的大哥知道他用路姐的命去换自己老婆的命,恐怕是要从下面跳出来掐死他。

    他大哥那人就讲义气,当时大帆哥就死在窗户口,所有人都知道霍一路彻底完蛋了,他大哥也明白自己出头就是死,可没办法,跟着路姐的,只能有这么一条出路,还是把霍一路给抢了,最后惨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路姐,我对不起你。”

    霍一路脑仁疼,这是闹什么呢?她是死了还是怎么样了?

    “起来吧,地上凉。”

    男人膝上有千斤,动不动就跪来跪去,跪过一次就会上瘾的,她就瞧不上那些会跪老婆的男人,没办法,天生这个性,不是任何时候都能跪的。

    “大姐,你说吧,你想怎么解气?”

    一路一脚登出去。

    “他妈的,我说话不好使是吗?叫你起来就起来,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唧唧歪歪?”

    这简直就是唐僧转世的,念的她头疼的要爆炸,没完没了,怎么这样的会念?

    小弟哭了一场,走的时候感觉地上他跪过的地方都哭成了一条河,霍一路撑着头看着外面,懒得去看,眼睛疼。

    她就发现跟过自己的都是极品,大黄呢就一副自己是色魔的样子,随时能把他霍霍了,大帆呢就属鸡的叨叨叨,眼前这位呢就是孟姜女,妈的你说一个大男人哭起来比女人都带劲,这是憋屈太久了吗?

    小弟出了门还在哭,老婆看着他。

    “当时我坚持绑就绑我好了……”

    当丈夫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你如果被绑了,估计就是煎了又煎,可是大姐被绑了,我这心里啊……特别的苦,苦的都不能说话了,一说话就是泪啊。

    擦着眼泪。

    妻子也很想叹气,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罪魁祸首,她当时就该牺牲,然后成全这人的义气,反正死老婆也比死大姐好,是这个意思吧?

    掩面而去。

    江北欣赏了一场戏,大大的一场戏,看的这个过瘾。

    依靠在门板上,霍一路一只拖鞋砸了过去,江北才现身。

    “想笑就笑,别忍着。”

    不就是要嘲笑她,她带出来的人就是这种神经病。

    江北的脸依旧能飘雪,冷风刮过,她觉得又冷了,最近这气温也是有点不稳定,待在他身边就更加像是生活在冰箱里一样。

    “你的人不是一贯就是这个调调。”

    霍一路哈了一声,这是夸她还是骂她?

    “你不要小瞧我,这是我没赶上好时候,再给我几年,我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永和。”老娘的永和。

    她是没念过几年书,没有那么多的学历,可她懂的比那些念书人多的多。

    “没敢小瞧你。”

    什么叫口不对心?

    霍一路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你明明心里就是那样想的,你说出口的话就是一脸的讽刺,你不就研究个所谓的定位吗?她妹的也只能定位到永和,具体的地方都定不上,也是垃圾的很。

    “不过那玩意你是怎么折腾出来的?”

    江北淡笑:“就是你口中那些无非多念了两年书的人搞出来的。”

    霍一路决定收回自己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书生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

    她撑着头看着眼前哭成河的人,最近这是怎么了,男男女女怎么都喜欢跑到她这里来哭?

    谁能把这个人打晕拽出去?

    巧云知道了,知道以后就不可能会淡定,就是江太那个老贱人干的,可警察说没证据,这需要什么证据?我好好的孩子就摆在这里,难不成还得自己保护自己?

    “你哪里受了伤?”

    一路打掉巧云上下其手的手,别这样靠近,她不习惯。

    “小伤而已。”

    不就没勒死嘛,没勒死又是一条好汉。

    巧云的眼泪和发出来的水一样,嘀嘀咕咕唠唠叨叨,哭哭啼啼,霍一路是一个白眼跟着一个白眼,眼前这位阴太太真是过去有多不喜欢她,现在就恨不得有多喜欢她吧,想想这种反转可真是人生中最大的无奈,明明都打算恨死你了,把你扔在垃圾桶了,结果说这是你的孩子,在脏也得捡出来小心的呵护,应该就是这样的心情吧,做人可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