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镇定,对姚泽泰轻轻一笑:“表哥,没事,我自己进去吧,你在外面等我也一样。”

    休息室里面就是唐兴运,姚泽泰无法多说什么,只好用眼神向她表示出自己的担忧。

    乔穗刚走进休息室,身后的门,就被缓缓关上。

    房间里很静,不像是有很多人在的样子。

    乔穗深吸一口气,往里面走去。

    不出意料,休息室只有唐兴运一个人,舅舅姚济同早就被打发走了。

    唐兴运双腿盘坐在造型古朴的中式家具上,面前摆着一副玉石做的围棋。

    他手指捏着一枚黑棋,眉头紧锁望着棋盘,迟迟没有落下。

    他也没有理会乔穗。

    房间里熏了香,不知道是什么,有些腻,不太好闻。

    乔穗嗅了嗅,她不喜欢这个味道,皱起了鼻子。

    真不知道唐兴运一大把你安静了,为什么会熏这么甜腻的香。

    乔穗站在原地,过了好几分钟,一直到唐兴运手里的那枚黑棋落在棋盘上,他这才抬起松弛的眼皮,淡淡的瞥了乔穗一眼。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乔穗的脊背瞬间紧绷起来。

    唐兴运在乔穗身上上下审视了十几秒,“你就是乔穗?”

    乔穗手心里都是冷汗,被唐兴运锐冷的目光盯着,她一动也不敢乱动,僵硬的点了点头。

    唐兴运突然笑了两声,和善的样子跟邻居家的大爷没什么两样。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对面的位置:“不用紧张,过来坐。”

    乔穗却不敢真的把他当成邻居家的大爷。

    她没敢动:“不,不用了,我站着就可以了。”

    唐兴运脸上的笑意一收,也不说话,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盯着乔穗。

    乔穗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他没有要罢休的意思,乔穗只好走到他对面坐下。

    唐兴运再次收起了身上的锐利,像是邻家叔叔般,和煦的问乔穗:“会下棋吗?”

    乔穗摇了摇头。

    唐兴运道:“可以学一学,没事陪着长辈消磨消磨时间。”

    乔穗乖巧点头,内心却没有这意思。

    她摸不清唐兴运找她来的意思,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乔穗以为唐兴运还要东拉西扯讲半天的时候,唐兴运突然打了个直球。

    他说:“秦渊不会和你结婚。”

    乔穗眼皮一跳,垂着头没说话。

    唐兴运说什么她不管。

    除了秦渊,别人谁说都不好使。

    唐兴运又道:“你的身份,注定香江有名有姓的公子都不会娶你。”

    乔穗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指。

    “乔穗,你这名字起的不好。穗字,麦穗,取自地里的庄稼,太乡土,不够贵重。”唐兴运如此评价。

    乔穗心里忽的涌上一股强烈的反感出来。

    她想反驳。

    你懂个什么!

    沉甸甸的麦穗寓意着丰收。

    她出生的时候,豫省大旱,粮食几乎绝收,她的名字带着父母浓浓的期盼,怎么就不贵重了?

    乡土怎么了?

    乔穗就觉得自己的名字贵重极了。

    那么嫌弃地里的庄稼,有本事别吃粮食啊?

    饿死你个老东西!

    第102章 不要脸的老东西

    “琼字如何?意喻美玉,琼枝玉叶,是一个极好的字。”

    唐兴运张口要给乔穗改名。

    乔穗心里不满。

    忍不住暗暗爆粗吐槽。

    好个屁!

    琼通穷,用了这个名字,怕不是要一辈子穷困潦倒!

    晦气!

    这时,乔穗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覆上了一双粗粝的手。

    竟然是唐兴运!

    这老东西竟然抓她的手??

    你多大年纪了,你竟然抓我的手?

    乔穗震惊之下,下意识的把唐兴运的手推开。

    “唐先生,我是秦渊的女朋友!请您自重!”

    她反应激烈,唐兴运也不觉得恼,开口说道:“秦渊只是我的养子,等他结婚后,你只能当他的地下情人,既然如此,你何必跟着他伏低做小看人脸色。”

    乔穗被唐兴运的无耻气笑了:“不跟他跟着你吗?”

    唐兴运颔首:“以我的身份地位,跟着我,委屈不了你。”

    乔穗忍不住冷笑一声。

    脸上的褶子比她爸的都多,最大的闺女唐文君比她还要大一岁,哪来的脸跟自己的养子抢女人?

    “恕难从命。”

    乔穗站起身,转身向休息室的门口走去。

    唐兴运幽幽开口:“小姑娘,香江跟华夏不一样,这地方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遇事先考虑考虑自己的亲人。”

    乔穗脚步顿住:“你威胁我?”

    她知道八十年代的香江鱼龙混杂,匪帮活跃,社会混乱,但他没想到唐兴运竟然这么猖獗!

    姚家好歹也是香江有名有姓的富商,在匪帮的面前,竟然也像是纸糊的,连外甥女一家也庇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