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阴沉沉的,嘴角往下耷拉,阴鸷的眼神四处打量,时不时抬眼用怀疑的目光瞥一眼唐文君。

    监狱太磨炼人的心智了,半年的时间,梁宪的气质变化之大,让唐文君畏惧。

    好在,梁宪饿着肚子,此时迫切的想要吃饭,在此期间并没有作弄唐文君。

    保姆做饭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从厨房里出来。

    怕梁宪挑刺,保姆小心翼翼解释:“青菜鸡蛋面条,时间紧,只有这个煮的快。”

    “可以。”

    梁宪不在意食物怎样,能吃就行。

    饿了一天加半夜,此时他只想快点填饱肚子。

    他拿起筷子,朝着保姆摆摆手:“外面不用你了,回房看孩子去,天明之前别出来。”

    保姆「哎」了一声,回房间时,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唐文君一眼。

    唐文君面露哀求。

    保姆咬了咬牙,转身走回来:“先生,小小姐现在晚上都跟着妈妈睡,离不开人……”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梁宪冷声打断:“别废话,回你的房间去。”

    保姆略一犹豫,一个玻璃茶杯突然被梁宪扔过来,重重的摔在了她的脚边!

    「啪嗒」一声脆响,玻璃杯被摔的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其中一片划过她光裸的脚踝,划出了一道小伤口。

    保姆吓得身体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言。

    说到底,她只是个打工的,能站出来为唐文君说两句话,就已经是鼓足了勇气了。

    保姆回房,偌大的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唐文君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她捂住耳朵,但仍然能听见梁宪的嗦面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梁宪将筷子往餐桌上重重一摔。

    唐文君眼皮一跳,她捂着耳朵选择不听不看。

    但梁宪却不会因此放过她。

    身边的沙发海绵垫往下一陷。紧接着,混着食物与汗味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呼吸喷洒在脸上,他的嘴唇也落了下来。

    唐文君不愿意,拳打脚踢拼命挣扎,眼里溢出泪水。

    挣扎间,尖利的指甲在梁宪的耳后颈部留下了一道血痕。

    梁宪后颈一疼,恼怒的抬手甩了唐文君一巴掌。

    “别tm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文君的脸被打的偏到了一旁,她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忘记了挣扎。

    梁宪趁机将她压在身下,手脚也被他强大的力道控制住。

    “贱货!外面的野男人能碰?我不能碰?”

    “你瞧着你这一身的印子,被搞烂了吧?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狠狠的扯开唐文君的衣襟,崩掉了好几颗纽扣。

    “他碰你这里了?”

    “这里?”

    “还有这里?”

    “嗯?”

    梁宪一路掐下去,一掐一个宏指印。

    唐文君疼的眼泪直流,“呜……你放开我!”

    然而,她的哭声并没有唤醒梁宪的良知,反而激发出了他的兽欲。

    他一手掐住唐文君的脖子,一手去扯她的衣服。

    唐文君满脸泪水,手指颤抖着在茶几上摸索着,最后摸到了一个触手冰凉的物体。

    唐文君意识到,这是钢化玻璃的烟灰缸,足够坚硬,可以做凶器!

    一瞬间的犹豫过去,唐文君一咬牙,捞住这个烟灰缸,狠狠的朝着梁宪的头击打过去。

    「砰」一声闷响。

    梁宪的目光蓦的睁大,他不可置信的瞪着唐文君。

    “你……”

    半秒钟后,他身体一软,重重的倒在唐文君的身上。

    唐文君嫌恶的将他的身体推开。

    被砸晕过去的梁宪被唐文君一推,像是没骨头一样,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唐文君怔怔的坐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

    听见动静的保姆,从房间里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条缝。

    见是唐文君衣衫不整的坐在沙发上,反而是梁宪人事不知的躺在地板上,她才敢把门缝开大,从房间里出来。

    保姆拿了一块毯子,给唐文君围上,遮住她走光的上半身。

    看到地上的梁宪后脑勺流出的血迹,她吓了一大跳:“小姐?他,他没事吧?”

    “应,应该是死不了。”

    唐文君余惊未消,心脏还「嘭嘭嘭」的狂跳。

    “那,那我们,要报警吗?”

    “报警?”

    唐文君愣了一下。

    保姆「嗯」了一声:“您,您已经跟梁先生分手了,他今天这样,是是私闯民宅。这太吓人了。不报警的话,他下次还来闹怎么办?”

    “好,好。报警,我报警。”

    唐文君哆哆嗦嗦的拿起电话的听筒,拨通报警电话。

    等待警官上门的时间里,唐文君心里很慌。

    她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