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和亲 殿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安平晞睡到半夜, 恍然听到一阵闷雷滚过,她不由惊坐起来,发现心跳剧烈, 像是要迸出腔子。

    隐约听到有人说话, 她忙披衣出去查看。

    门外朔风凛冽,刺骨寒意扑面而来, 她慌忙抱住肩冷的直吸气,隐约看到院外围着几个人在说话。

    她冷得牙齿打颤,正欲退回时听到云桢的声音,“迷津破了。”

    安平晞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 缩回到门后抱着肩膀发抖,“你进来不?”

    左腕有什么东西磕在了肩胛骨上,她忙探手去摸,竟是一只镯子。

    脑海中登时闪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她慌忙跑进里屋, 凑到烛火前去看,只一眼便吓得惊叫出声。

    一只玲珑细巧的银色手镯, 正套在霜雪般的皓腕上,她猛地想起了那个全身上下笼罩在幽秘黑暗中的往生殿神官。

    玄阴之气、幽冥令、手镯, 这三者究竟有何关系?

    怎么会凭空多出这只镯子?冥界中虚幻的东西竟会出现实体?

    安平晞慌忙环顾周围,房间里静悄悄地并无别人,可她却不敢去瞧黑魆魆的角落, 随手抓起一件外袍匆匆穿好, 转身逃了出去。

    云桢正迎面走来,见她一副狼狈样,皱眉道:“见鬼了?”

    安平晞正欲如实回答,但话还未说出, 却不由自主改口了,“刚才做噩梦了,梦到天塌了,把我压醒了。”

    她终究不敢说出手镯的事,因为她也无法自圆其说,没有人会相信的。

    “我以为你见天象有异,这才起来的。”云桢仰头望着夜空,喃喃道:“你没发现下雪了吗?”

    “雪?”这个字只在诗词文章中见过,碧灵江以南从不会下雪。

    安平晞一时间也忘了冷,抬头望着天空,这才觉察到有什么细微冰凉的东西落到了脸上,她抬手一摸,却只有一点水痕。

    “迷津破了。”云桢又重复道,“你都不惊讶吗?”

    “不是迟早的事吗?”安平晞不解道。

    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关门声,安平晞这才发现原来很多人都出来了。

    “进去吧!”云桢淡淡道。

    安平晞忙跨进屋,走到烛火前烤手。

    “方才红光漫天,好不壮观。”云桢神情木木地坐在矮塌上。

    “我又能做什么呢?”安平晞加了件衣袍,右手探入左腕,轻轻摩挲着那只手镯。

    迷津已破,那面具人应该也出现了吧?天市城危在旦夕,云昰……想到云昰,她心中便觉烦乱不堪,他会和前世一样被敌军挂上战旗叫阵吗?

    可这又跟她有何关系?他既与薛家订婚,那薛家自会想方设法保他吧!

    “你们把我拘在此处,究竟有何用意?”她抬起眸子,幽幽道。

    “你命中有死劫,带你来此,助你消灾解厄,别不识好歹。”云桢不悦道。

    安平晞不由抬手抚上了脖颈,竟还有死劫?

    玉女峰上夜色正浓,风涟发出三箭后已经精疲力竭,待阵眼处红光消散,才长长舒了口气,扶着弩车站了起来。

    “阿曜?”他轻唤了一声,见身畔的安平曜不知何故竟陷入昏睡,忙俯身查看一番,见他并无大恙,才略微放下心来,喃喃道:“我们就此别过吧,有缘再会!”

    说罢却又苦笑道:“待我收拾了安平严,恐怕再会已是仇人,还不如不见。”

    他转身径自下山,半路上便遇到接应的北云细作。

    “国师大人,韩经带人擒获了太子云昰。”

    “韩经是谁?”风涟皱眉道。

    “擎天堡堡主韩烈庶子。”探子如实禀道。

    “云昰身边未带亲随?”风涟愈发纳闷。

    “他孤身一人,正好昏倒在山脚下,便被韩经捡了个大便宜。”探子道。

    “崔峦何在?”

    “大将军此刻应该在江上对战安平严。。”

    “带我去找韩经。”

    “是!”

    北云暗探已经杀进了屏幽山,此刻正与山中驻军杀成了一团,双方皆是死伤惨重。

    风涟负手站在暗影处,意兴阑珊道:“韩家棋差一招,连屏幽山有多少兵力都不清楚,就敢孤军深入。”

    探子不解道:“要属下去搬救兵吗?”

    风涟抬手制止,道:“擎天堡敌友难分摇摆不定,如今韩烈已死,立场愈发不明,暂且不用管。先与大军汇合,再做打算吧!”

    “是。”探子恭敬道,“大将军已安排好人手接应,属下这就去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