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白池初刚洗漱好,王嬷嬷便拿了几样糕点过来,“姑娘趁热吃,刚出炉的新鲜。”

    白池初顺便问了一声,“王爷今儿可忙?”

    这几次她都没抓住机会,央王爷替祖母送封信回去。

    “天刚亮外面就来了人,这会子门都关上了。”近几日府上进来的人比往来一年来的都多。

    “可还是昨儿那些人?”白池初突然生了心眼,多问了一句。

    王嬷嬷刚去送完茶水回来,倒是清楚,“还是那些人。”

    白池初也顾不得吃糕点了,主动跟上了嬷嬷,“屋里的糕点嬷嬷还没来得及送吧?我替嬷嬷搭把手。”

    滢姑和倚瑶一时被她的殷勤吓到了。

    王嬷嬷倒是乐意的很。

    “成,姑娘跟奴才来。”

    王嬷嬷将点心碟子分好,东屋里每个议事的人,人手一蝶。

    王嬷嬷装了食盒,交到了白池初手里,“姑娘当心脚下,到了屋里姑娘只管王爷的那份,旁的姑娘就交给凌风。”

    “嬷嬷放心。”

    白池初应了声,便往东屋走。

    路过青石板路边的那排果子树时,四下无人,白池初打开了食盒,取了一个碟盘出来,之后又重新装了回去。

    等到了东屋门前,才发现今儿来的不只她一人。

    珍娘也在。

    也不知道凌风同她说了什么,珍娘脸色很沮丧,提着手里的食盒退到了一边。

    凌风没管她,一回头看到了白池初,立马一个笑脸,“白姑娘来了,可是嬷嬷的糕点做好了?”

    白池初又才走过去。

    珍娘抿唇看了她一眼,见白池初望了过来,立马缩着肩膀低下了头。

    模样乍一看确实可怜。

    白池初却瞥开了眼,没再看她。

    凌风替她推开门,自个儿也跟着白池初一道进去。

    屋里的臣子们连着几日,天没亮就赶过来,没几个人用过早食,恐怕这个时辰都在等着安王府的糕点。

    有过昨儿的教训,今日臣子们闭口不谈白家,连白绣侍这个名字,也是极为含糊地带过去。

    门一推,果然又看到了白姑娘。

    白池初总共就拿了两份糕点,一份给了韩公子,一份给了安王,其他的都交给了凌风去忙乎。

    从白池初进来的那一刻,韩公子就已经开始紧张。

    见白池初亲手将碟盘放在他面前后,韩公子的额头上便生出了细汗。

    屋里那么多人她偏偏就只给王爷和他。

    这什么意思,很明摆了。

    没人吭声,多数人都报以同情。

    白池初这回也没再往安王身上粘,递了碟盘,乖乖地同凌风一道退了出去。

    这事却没完。

    白池初回来后不久,

    前院的人便暂时散了场。

    “午后再议。”

    安王解脱了大伙儿。

    凌风说起这事,就笑岔了气。

    当时他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一声高过一声的屁响,硬是紧闭着嘴巴,腮帮子如灌了风一般鼓的圆圆的,憋出了一身内伤。

    糕点一到,

    安王就给了让大伙儿先果腹。

    韩公子左右为难。

    不吃不行,因为糕点是白姑娘亲手给她的。

    吃也不行,还是因为是白姑娘亲手给她的。

    最终在安王看了他一眼后,韩公子选择了吃。

    这一吃下去,韩公子的儒雅名声算是彻底断送了个干净。

    最先是安王,话音刚落,韩公子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异响从屁股底下传出来,动静甚是惊人,一屋子人皆是惊愕地看着他。

    韩公子瞬间脸如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