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知道白池初在哪儿。”

    原本她瞒着太子,是因为怕太子知道了,会去安王府将白池初带进宫来。

    要是白池初进宫,太子一登基,白池初必定会是皇后,到时候自己什么都得不到,得不到爱情,得不到荣华富贵。

    可现在才知道,她这样瞒着,不但什么都得不到,还有可能会送命。

    她后悔了,

    她不该来宫里淌这浑水。

    这本该是白池初应该承受,不该轮到她身上。

    如今,她要将这一切都还给她,

    白锈侍造反,

    那就该去找白锈侍的女儿。

    不该来找她。

    当晚新皇收到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白婉凌的。

    另一个是从宫外送进来的。

    均是告诉了他,白池初在安王府上。

    新皇坐在龙椅上,从开始的不愿相信,到后来的慢慢平静,再到脸色阴霾,整个过程耗费了大半个晚上。

    天快亮时,新皇终于让人鸣钟。

    沉闷的钟声先从皇宫里传出来,再接着是寺庙,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响遍了整个汴京城。

    钟声一响,

    宫里也彻底乱了。

    新皇亲自带兵去包围安王府。

    与此同时,禁军杀进了高墙深远,厮杀声冲破了皇宫。

    丧钟响起时,白池初还在睡梦中。

    响了三声后,白池初突然惊醒,翻身爬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蹭了床边的绣鞋,滢姑和倚瑶也过来了。

    “小姐,这怕是丧钟。”

    滢姑脸色紧张。

    皇上驾崩了,那老爷、夫人还有少爷们呢?他们还被太后和太子关在宫里的啊。

    宫里的局势她们完全不知,但都知道,此时的几人一定是凶多吉少。

    “我去找王爷。”

    白池初连件大氅都没来得及披,直接去前院找了安王。

    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开,白池初勉强能看清路,一路疾步如飞,也没管地上有没有坑娃,只顾着往前冲。

    清晨的风刮在身上,还有几丝冬季的味道,到了东屋时,白池初手脚都已经被吹的冰凉。

    “白姑娘。”

    凌风招呼了她一声。

    白池初却没等到他禀报,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灯火通明,苏老先生,安王都在,看样子怕是一夜都没合过眼。

    “我先出去。”

    看到白池初,苏老先生立马起身,很识相地腾了地儿。

    安王看着她一身单衣,皱了眉。

    “王爷。”

    白池初上前跪坐在安王身边,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凉如冰块,

    安王的眉头拧的更深。

    “去穿件衣裳再说。”安王指了下他搭在架子上的大氅。

    白池初想说不冷,却被安王不容置疑的眼神憋了回去。

    白池初只好起身,急急忙忙地将安王的大氅套在身上,又走到了安王身边挨着他跪坐了下拉。

    大氅太大,白池初人小,裹在里面露出个小脑袋,莫名地显得乖巧。

    “王爷,这是丧钟。”

    白池初又抓上了他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