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要将她送入冷宫时,她抱着太子的大腿求他,求他放她自由,给她一条生路,太子是如何做的?

    她从她头顶上跨了过去,头也不回,任凭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之辱,

    如何能忍?

    她喜欢沈晖成。

    在她决定进宫之前的那个夜里,她拿出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去沈府,找了沈晖成。

    满地寒霜,她站在他跟前,紧张地手脚冰凉,全身发抖。

    她问他,“若是姐姐无意于表哥,表哥可否,可否接受旁人。”

    沈晖成说,“不会,白二姑娘往后还是唤我为沈公子,表哥两字,不太适合白二姑娘。”

    那天夜里,凉人心的不是冰霜,而是沈晖成的态度。

    她永远都记得沈晖成的那双眼睛,

    满眼的厌恶。

    那一刻,她不得不去嫉妒白池初,

    恨白池初。

    在那之前,她以为,她和白池初差别不大,那之后她才知道,她们相差甚远。

    白池初人见人爱,

    而她不过是衬托出她光辉下的一片阴影。

    所有人都喜欢白池初,

    都要去护着她。

    白池初做什么都是对的,即便是脏了身子,在沈晖成的眼里,她仍旧干净如白纸,纯洁如朝阳。

    而她明明身子干净,

    沈晖成却跑来骂她脏。

    凭什么呢。

    就因为她那张脸,她有一个好父亲好母亲。

    自己没有。

    “小姐,太子固然可恨,可如今不也遭到了报应了吗,关在那地牢里,永不见天日,活着又岂不是在遭罪。”

    清欢抱着白婉凌不松手。

    “而沈公子也不过是在生小姐的气,恨小姐的那包相思粉,若没有这事,他岂会恨上小姐?又岂会恶语相向。”

    沈晖成进宫的当日,就来找过白婉凌。

    一脚踹开那大门,凶神恶煞地冲到白婉凌面前。

    白婉凌还未反应过来,沈晖成将一张药铺里的售货单子甩在她身上,“你的良心呢?”

    沈晖成双眼发红,咬着牙槽子问她,“你告诉我,她哪点对不起你过,需要你如此处心积虑的害她。”

    白婉凌神色慌乱。

    八成没想到会被沈晖成查出来。

    才刚唤了一声表哥出来,就被沈晖成打断了,“还请太子妃自重,表哥二字,你不嫌羞耻,你能叫得出口,我还嫌脏。”

    白婉凌脸上的血色褪尽,呆愣地站在那儿,心就跟被石磨碾过,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到底是她脏,

    还是白池初脏。

    “是她自己要去的,为什么要怪我?就算没有相思粉,她就不会去爬陈渊的床了吗?”白婉凌崩溃了。

    是沈晖成让她难受在先,怨不得她。

    “她爬床爬对了,她成了皇后。”白婉凌看着沈晖成紧捏的拳头,又刺激道,“若是跟了你,你能给她什么?”

    “你什么都给不了,你又能什么资格来怨我,那日她去安王府,你不也是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马车吗?你当真有那本事,你怎就没将她拦下来?”

    白婉凌骂够了,

    满意了。

    她亲眼看到沈晖成流了泪。

    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待沈晖成挫败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白婉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戳在沈晖成身上的那些刀子,又何尝不是戳在自己的心窝上。

    “你要是怕了,你就出去吧。”白婉凌扶了清欢起来,擦了她眼角的泪水,唇角抽搐,哭着说道,“可我已经回不去了。”

    “小姐啊。”清欢抱着她哭的更加厉害,“你为何就是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