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初又看向了陈渊。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陈渊冷冽的模样。

    眼睛猩红,脸冷的吓人。

    白池初知道,今儿自己是摊上事了,只能默默地配合着老嬷嬷。

    老嬷嬷盯着她哭了一阵,突然松开了白池初,手抬起来,颤颤巍巍地去取头上的一根银簪。

    银簪很普通,圆头细尾,圆头上的花样依稀还能看的清楚,是一朵六枚花瓣的桃花。

    老嬷嬷将簪子取下后,直接递给了白池初,“娘娘,老奴没用,如今只能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那定是苏太妃的东西。

    白池初没敢接,又看着陈渊。

    “拿着。”陈渊声音低沉。

    白池初这才接了过来。

    几人离开院子时,嬷嬷的神色又恢复了痴呆,嘴里一句没一句地念着娘娘。

    谁也没有料到这结果。

    陈渊和苏老先生这些年费尽了心思,想从她身上套出来点东西,均是一无所获。

    结果白池初一来,倒成了事。

    顺帝的屋里曾经挂了一副画像。

    高公公见过。

    翠绿长裙,青丝披肩,面上含了一丝浅笑,就似是落下凡尘的仙子,美的惊心动魄。

    恰好,今儿白池初也是一身翠绿长裙,同样的貌美。

    是以,嬷嬷才会认错了人。

    上了马车,白池初将那簪子给了陈渊。

    在白池初眼里,不过是一只再也普通不过的银簪,却没想到陈渊一拿到手里,直接拉着那银簪的头,猛地一拔。

    头尾便分离了。

    陈渊再将簪子的尾部,轻轻伸进了圆头里,缓缓地将里面的东西挖了出来。

    一张乏黄的锦布,和一团黑乎乎的药材。

    白池初怔住,

    压根就不知道里头有东西。

    陈渊的脸色没什么变化。

    甚至没去细看,便拿出绢帕,将东西包好,放进了袖筒。

    马车使出巷子后,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皇上”

    白池初主动去握住了陈渊的手。

    五岁就没了娘,还是别人害死的。

    真可怜。

    怜悯心一起来,白池初完全忘记了白日里,就是这个‘可怜’人,逼着她吃了一整碗的豆腐脑。

    “臣妾以后会好好待皇上。”

    这一幕很熟悉。

    陈渊看了她一眼,却是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回了声,“好。”

    总共两次,

    总得该说话算话。

    回到宫里后,陈渊亲自将她送回了后殿,看着她进了门,才转身去了前殿。

    高公公瞧见人回来了,赶紧上前,还没来得及扬尘打千儿,就听陈渊说道,“关门。”

    前殿的门一关,里头就只剩下了陈渊和凌风两人。

    陈渊将那绢帕重新拿了出来。

    泛黄的锦布上,字迹还在,是一副药单。

    苏太妃当年安神的药单。

    并非是太医的笔迹,而是娘娘亲手写在锦缎上。

    这事只有那位老嬷嬷最清楚,当年娘娘开始生出怀疑后,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让嬷嬷将那药渣子寻了来。

    一样一样地对照下来。

    这才发现这药渣子比太医那里给出的单子多了一味虫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