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过去了,太阳落了西。

    那人还是没来。

    陈渊终是出了正殿。

    高公公看着陈渊从里出来,以为他要出晨曦殿,赶紧上前跟着。

    “关门,不必伺候。”

    陈渊哪里都没去,直接回了后殿。

    高公公看了一眼天色,愣住。

    以往不到天黑皇上哪里会回去。

    陈渊的脚步快到后殿时才慢了下来,王嬷嬷看到门口的藏青色身影时,也愣了神。

    这太阳才刚下山,皇上今儿倒是早。

    王嬷嬷赶紧去备茶。

    等到王嬷嬷将茶盏放在了陈渊面前时,陈渊才问,“皇后呢?”

    “娘娘午后突然就念上了凤阳殿里的那副秋千,说晚膳时就回来。”王嬷嬷想,恐怕娘娘也没想到皇上会回来的这么早。

    以前皇上很少在后殿用晚膳。

    陈渊没再问,一直坐在软榻上等。

    等晚膳。

    屋子里的沙漏慢慢地漏下,眼见着见了底,明显已经过了晚膳的点了,但还是没见白池初回来。

    “皇上,先传膳吧,娘娘怕是已经在凤阳殿用上了。”

    “嗯”。

    陈渊不动声色。

    用完晚膳,陈渊看了一会儿书,之后又去了浴池,等他从里头出来,屋里仍旧冷清的厉害。

    白池初没有回来。

    “娘娘今儿怕是歇在了凤阳殿。”王嬷嬷倒不觉得奇怪,娘娘那性子今儿歇在凤阳殿,明儿早上保准又会回来。

    陈渊没说话,

    但眸色中已经有了些不耐。

    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又起来坐在软塌上继续看书。

    快过戌时了。

    陈渊突然将手里的书搁在了几上,披了件大氅,一头扎进了夜色中。

    王嬷嬷吓了一跳,赶紧递了两盏灯给凌风。

    “这回可得仔细了。”

    王嬷嬷怎么也没想到,皇上这么晚了还会去找皇后。

    要早知道皇上今儿非见皇后不可,她一早就派人去接皇后了。

    陈渊的脚步很快。

    带了些怒气。

    上午就说要给他采花。

    一日过去了,也没见到她人影子。

    这便罢了,晚上也没回来。

    漆黑的夜色,月光并不明亮。

    陈渊才刚出后殿,就听到了几声银铃笑声。

    “等明儿咱再回凤阳殿,在秋千上缠上一圈花藤,本宫飘起来时,还能闻到花香味。”白池初的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

    听的出来,今儿她玩的开心。

    倚瑶和滢姑一前一后提着灯。

    “成,奴婢明儿一早就去御花园里替娘娘采花藤。”前头的倚瑶回头,也是一脸的意犹未尽。

    几人正说的上劲,便瞧见了前方的两点灯火。

    倚瑶将手里的灯举的高了些。

    这一瞧,立马就放了下去。

    “皇上。”

    白池初适才也顺着倚瑶的灯火光亮,瞧清了跟前的人,灯火移开,夜色中白池初的嘴角扬起了一道隐隐的笑容。

    “皇上,这么晚了,是要上哪儿?”白池初几步上前,到了陈渊的跟前,明知故问,却又看不出来半点做作。

    陈渊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