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辱,她还了。

    她赌上了自个儿的所有,至少她完成了一个心愿。

    她亲手下的毒药,亲眼看着太子死在自己面前。

    她无悔。

    太子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那眼神里露出来的轻蔑,更是让她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不管你多恨我,多看不起我,如今不也只剩下咱们了吗?”白婉凌看着太子,“除了我,恐怕也没有人会来看你了。”

    白婉凌将酒杯递给了他。

    太子起初对白婉凌也谈不上多恨,最多就是她不是自己喜欢的人。

    真正让他厌恶的是,她瞒着白池初的下落。

    她早就知道白池初在安王府,

    也知道自己在找她。

    但她没有告诉他。

    让他到了最后的关头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夺了他最爱的人。

    可太子再厌恶,那也是之前的事了。

    关在地牢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有很多事情,他也想明白了。

    胜者为王,他即便是输了也不会将错怪在旁人身上。

    白婉凌能来看他,是他没有想到的。

    “你我毕竟也是夫妻一场,这杯酒,就当是为了这场孽缘而干。”白婉凌将酒杯递给了他,“你我可从未有一次,像这般冷静地说过话。”

    太子没接。

    “我要出宫了,走之前来看你一次,虽然我从未再你身上得到过半点身为夫君的爱,好歹咱们也曾经当着众人的面,拜过天地。”

    白婉凌的话,太子无法反驳,

    心里也清楚,自己是如何待人家的。

    犹豫了一下,太子将酒杯接了过去。

    白婉凌看着那杯酒入了太子的喉咙,才笑了一声,问太子,“你可体会过何为□□之辱?”

    太子皱眉看着她。

    白婉凌站在一边,看着太子慢慢地变了脸色。

    直到太子的嘴角渗出了鲜血,倒在了地上,白婉凌才走过去,提起脚步,动作缓慢地从他的头顶上跨过。

    白婉凌一边流着泪一边说道,“你曾经就是这么对我的,你是皇子又如何,是太子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我踩在了脚下。”

    太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双目充血地瞪着她。

    “你不该恨我的,该恨的是我。”白婉凌凑在他脸跟前,表情扭曲地说道,“我所有的屈辱,皆是因你而起。”

    她从没有那般解气过。

    看着太子痛苦地在自己面前挣扎,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他无能无力,她解气了。

    即便她付出了身子,能有这结果,她也满意了。

    从地牢里出来,夜里的凉风一吹,将她心口的那股冲劲吹散了,白婉凌才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才知道害怕。

    往后她该怎么办。

    她已经失了身子。

    只剩下一条贱命。

    她总不能也丢了。

    早上侍卫撞开小院门的时候,白婉凌紧紧地攥住了清欢的手,“去找上面的人,得让她想办法救我。”

    清欢这回没听她的。

    没去找白婉凌口中所谓的上面的人,而是去找了白池初。

    她就不信,面子还能比命重要。

    娘娘她赌对了,

    娘娘还是念着姐妹情分的。

    清欢到了地牢,见到白婉凌第一眼,就开始哭,白婉凌却背过了身子,没看她。

    也没看任何人,包括白池初。

    不敢去看,

    怕看到的是一脸的讽刺。

    白池初也确实没有什么好脸,看着白婉凌的蜷缩的身子说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做了那么多恶事,莫非还想替自己立个好人的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