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极致,是大爱,也有可能是因爱生恨。

    他不是圣母,做不到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也做不到为了爱而成全别人。

    得不到便毁掉。

    他不会毁掉顾谦木,只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分离的痛苦遮蔽了他的双眼,所有甜蜜的回忆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顾谦木被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铁链栓住了手脚丢在床上,挣-扎只会令手腕脚腕添上红-痕。

    修长的手指挑衋衋起他的衣衋衋服。

    顾谦木慌了。

    他对这个人,没有感情的!

    哪怕是前几次做任务不知怎的就成了那个样子,可他现在真的对和一个男人干那种事情没一点点的兴趣。

    “钟离,你放开我,你住衋手,你……唔……”

    嘴也被手帕堵上了,屈-辱的桃花眸泛着水光。

    钟离的呼吸打在他脸上,那声音明明磁性悦耳,在顾谦木听来,却如地狱恶鬼:“你挑不掉的,这辈子逃不掉,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逃不掉,哪怕你不爱我,也永远别想和别人在一起。”

    就算是有记忆,钟离这般极端的反应,也很不对劲。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可钟离存在感太强,根本让他无从多想。

    他力气没有钟离大,修为也没有他高,有的,只是绝望。

    绝望之外,内心空落落的,没有任何波动。

    他看着在自己上衋-面的男衋人,提不起一点心情想要继续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钟离怎么了。

    泪水滑落,沾湿了枕头。

    昏迷之前,他听到钟离几近绝望的声音:“顾谦木,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

    有……吗?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能不能不要再逼他了!

    他快受不了了。

    第126章 精分师尊 撒谎能力一流

    没有比现在更痛苦了吧。

    顾谦木再次睁眼时,是在自己的房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从床上坐起来时,下-身撕-裂一般的疼痛,昭示着不可挽回的一切。

    可没有胸口疼,从心口漫遍全身,窒息一般的疼,如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为什么啊……

    顾谦木抱着被子,将自己蜷缩在角落。

    他好像……丢失了什么……

    曾经的相处,在脑海里不停的浮现,快乐的,悲伤的,痛苦的,甜蜜的。

    他想哭,哭不出来,他想笑,可嘴角怎么也咧不开。

    他的心,不会跳动了。

    顾谦木,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顾谦木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他有没有爱过那个人,可每当心往爱那边偏离,就会被无情打散,就好像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放弃吧,你根本不爱他的,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回家。

    他想反驳,可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无论怎么努力也张不开。

    外面的天气已经大亮,算算时间,晨课应该也结束了。

    只是竟没人来找他去戒律堂继续受罚。

    也来不及多想,顾谦木忍着疼痛从床榻上下来,从来都怕疼怕的要死的他,硬是没出一点声音,禁闭的牙关微微颤抖。

    高领的衣袍遮住一夜的荒唐。

    顾谦木走到桌边,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神志终于清明了些。

    不管怎样,此事断然不能就此作罢。

    “师兄,你在吗?”一道声音从外面响起,是越休,他应该是下了晨课过来的。

    “我在,进来吧。”顾谦木道,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略微沙哑。

    越休轻轻的开了门,清澈双眸看到了坐在桌边的人,随即又开心的唤了一声:“师兄!”

    洒进屋里的阳光使他的额间亮晶晶的。

    顾谦木轻笑:“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刚想拿手帕递给他,越休却拿袖子胡乱一擦:“没有,和师尊练剑,又跑来找师兄,所以……嘿嘿!”

    “师尊……”顾谦木神情一阵恍惚,那两幅面孔在眼前不断交替,“他……”

    “对了!一说师尊我想起来了!”越休恍然大悟道。

    顾谦木心头一紧。

    随即又听越休继续道:“师尊今天上晨课的时候说,昨天好像有人闯了他的竹林,也不有什么压制的什么东西……怎么样来着?”

    压制的应当是另一个人格。

    顾谦木心道,应该是他无意间闯入,破坏了结界,致使钟离压制另一个黑暗人格的法阵被破坏,才有了后面那些事。

    只觉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

    “想不起来了!不过听师尊的语气那事挺严重的,被压制的东西好像关不住了。”越休语气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