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明知如此,听到钟离夸自己,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刚才那股无理取闹的劲也消了大半。

    待二人玩到尽兴,回到客栈时,殷康和越休已经坐在桌边等着,看起来心事重重。

    钟离看了三人一眼,沉吟道:“去楼上……”

    在这里,指不定有什么人躲在暗处偷听。

    钟离在房间里设下结界,将里面与外界隔绝,才问道:“殷康,你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钟离之所以答应去集市游玩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引背后之人露出马脚。

    他一个威望极高的宗师,再加上三个明晃晃配着仙剑的徒弟,在大街上晃悠,就不信那些人还按耐的住。

    敌在暗,我在明,就算是落了下风,也要充分利用。

    殷康点点头,将方才在青楼里发生的事情和几人又说了一遍。

    钟离蹙眉凝思,顾谦木拍桌而起:“殷师弟,去青楼这么好玩的事你居然不叫我?太不够义气……了……”

    喉结上下滚动一圈,顾谦木咽了一口口水,只因背后那道视线太过于强烈。

    一时听的入迷,竟忘了自家相好就在这……

    “殷康!你这次虽然立了功,但居然带着休儿去那种地方,将功抵过,此次便不罚你,若有下次,棍杖伺候!”钟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被顾某人连累的殷康小可怜:“是,长老。”

    顾谦木决定从此刻起,闭嘴,只听,不说。

    钟离看了他一眼,又道:“那明唤做阿绫的女子说的话也不能全当真,今晚的行动照常进行。”

    几人点点头。

    “我们现在有两件事需要去探查,其一,王迁是否在王府,其二,便是那些女子的尸体,到底是存放在何处,亦或是被如何处理的。”

    “王府护卫森严,我和衙儿去王府,你们两个去一趟城外的义庄,过了子时便动身。”

    一听义庄,顾谦木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习惯性的抓住钟离的袖子,死死抓住。

    这一幕落入殷康和越休眼中,前者心里不是滋味,后者则撇撇嘴道:“师尊,我想和你一起去……”

    闻言,顾谦木抓的更紧了。

    钟离见他这般依赖自己,刚想回绝了越休,殷康突然插嘴道:“长老,越休年龄太小了,若让他跟我去义庄,会不会不太好?毕竟那里阴气比较重。”

    不无道理……

    他不是顾谦木一人的师尊,他还有一个更小的徒弟,外加一个准备收了的。

    最终还是答应了越休的请求,让顾谦木随着殷康去义庄,越休跟着自己。

    等另外两人都出去了,顾谦木才钻进钟离怀里:“我不想去义庄,我害怕。”

    他是真的害怕,在现实世界,从小就怕那些与鬼神有关的一切,像是一种本能。

    可他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人,越休是他的小师弟,曾经那样护着原主,和他想比,还是自己去比较好。

    钟离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怀里人柔软的发丝,似是想通过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给他安慰,眼底全是无可奈何。

    他轻柔哄道:“衙儿乖,我们睡一觉,不要想太多。到时候,殷康也能护住你的。”

    “可是我只想让师尊护着。”顾谦木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来,听起来委屈极了。

    他心里清楚,只有这个人,才能给他安全感,以及安心的感觉。

    被强大的他护着,是一种享受,可他也不能一直自私的霸占着他。因为,他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他还有徒弟。

    “衙儿,只要我还在,定是会一直护着你的。因为,放在心尖上的,只有你。”

    那声音带着绵绵的情意,这还是钟离第一次对他说这般露骨的话,顾谦木心房颤了颤。

    那里,虽还是和以前一样,平静的跳动,可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感觉心跳加快。

    顾谦木拉着钟离躺下,整个人滚进他怀里,“师尊陪我睡。”

    宠溺道:“好……”

    顾谦木笑了笑:“其实,我的每一生,都只愿与你纠缠不清。”

    不管是什么身份,不管有多么的背德,都只愿与你相守。

    “愿你梦想成真,我的衙儿。”钟离神情的眸子看着怀里人熟睡的容颜,吻了吻他的额头,有将被角给他掖了掖,也跟着睡过去。

    隔壁房间的殷康,将手里的剑擦了又擦,直到明亮的在如此昏暗的烛光下也清晰的反射自己的模样。

    他一阵恍惚,想起了从前。

    想起了那个在缪苍派无法无天的殷康,想起了那张狰狞的面孔,现在距他是那么的遥远,好似隔了几百年那么久。

    这一切,都因为顾谦木改变的。

    而改变后的自己,不管别人喜不喜欢,他本人还是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