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谦木身子动了一下,似是听到,又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许久,当殷康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时,顾谦木突然开口:“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殷康斜倚在床边看着月色,此刻看向他,又听他道:“就算是知道世间没有几人能奈何的了他,但还是会担心的。”

    这不是实力可以决定的,是发自内心的本能。

    他满心满眼都是钟离,殷康早就知道。

    可这并不妨碍他心里那般酸楚。

    还带着一点恨意。

    恨自己实力不够,不能护他周全,恨自己以前那样对待他,注定了没有结果。

    可是,心,怎么可能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放下的呢?

    “师兄的心里就只能装的下长老吗?”鬼使神差的问出这么一句,殷康才突然惊醒,想要收回却已来不及。

    顾谦木终于将视线放在了他身上,恰巧看到了他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不甘,“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问?”

    “没什么。”殷康神色晦暗不明道:“师兄权当没听见就好。”

    可听见了就是听见了,顾谦木想,既然殷康知道了他和钟离的关系,对他说什么应当也无妨,便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人这一生,遇到了对的人,便要珍惜。”

    他不知自己遇到钟离是不是对,只知在世间挣扎生存了这么久,只有和他在一起,生命才被阳光照射,整个人生才有了意义。

    “对的人吗?”殷康迷茫的看向顾谦木,口中呢喃。

    顾谦木不是他的,他有钟离,他们两情相悦。

    而自己的心思,只配活在黑暗里,见不得光。

    他那么帮自己,他不会告诉他,让他为难。

    殷康笑了笑,笑的明媚,笑的苦涩:“看来,师兄遇到了。”

    门被打开,一阵风起。

    是钟离回来了。

    顾谦木看清是谁,快步跑过去,叫了声「师尊」,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钟离看向小徒弟,全须全尾的,没被吓破胆,甚好。

    殷康也迎了过来:“长老可是有什么发现?”

    钟离还没说话,越休插嘴道:“发现王府的小姐是个不守女德……的……”

    他们到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王迁在不在府上,因为对王府的布局完全不熟悉,便只能一个一个搜。

    等到了后院,女子的娇媚声突然入耳,吓得越休差点从房梁上掉下去,还是钟离拉住了他。

    修仙之人耳聪目明,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屋内的场景,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一个男子低喘道:“小姐,伺候的可还满意?”

    王迁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在王府里能被唤作小姐的,便只有可能是她。

    王小姐其实微怒:“废什么话?用……用衋力些……”

    后面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越休和师尊一起听人家墙角,整个人都像煮熟的虾一般,红的彻底。

    然而,众所周知,王府的小姐年芳十七,并未出阁。

    这也是为什么越休一会来就说她不守女德的原因。

    等越休劈哩叭啦的说了一通,倒出了一肚子苦水,顾谦木也只是皱了皱眉。

    他骨子里是现代人,思想不像他们那般封建,这件事让他看来,也不过是郎情妾意,你情我愿。

    “好了,这件事就此作罢,我们还有别的事要说。”钟离咳嗽一声,将有些歪了的话题掰正。

    毕竟他堂堂缪苍派长老,被人传出去听墙角,他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顾谦木将他的心思看了个穿。

    第145章 精分师尊 要尊师重道

    钟离和越休在王府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王迁的身影,主卧漆黑一片,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他也没有去王夫人那里。

    最大的可能便是他真的出门了,不然王夫人也不可能这般镇定自若,看不出一点担忧的神色。

    只是她白日里跟踪他和衙儿,到是为何?

    钟离怎么也想不通。

    而且,身为母亲,居然对女儿这般浪荡的行径纵容到如此地步,不知是太过于溺爱,还是根本没有感情。

    “衙儿,你们那边呢?”钟离将这边的情况交代清楚,问顾谦木道。

    顾谦木哼哼两声:“两个字,可!怕!”

    这小脾气一上来,傲娇的小模样,钟离看着心里痒痒的。

    殷康只好将两人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钟离面上严肃道:“如此这般,是打草惊蛇了。”

    殷康低头,神色黯然:“长老,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顾谦木纠正道:“你道什么歉,明明是因为我。”

    钟离厉声道:“是你还有脸说!”

    三人齐齐愣住,有些不可置信,钟离居然以这般口吻呵斥顾谦木,这是他们都没有看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