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沈秋的声音充满了惊讶,更充满着有气无力的疲惫,面前放着一堆杂乱无章的文件,像是在为什么事烦恼。

    顾谦木看了他一眼,嘴唇张合半晌,堪堪吐出三个字:“我饿了……”

    “我去做。”似是漏了一声轻笑。

    不得不说,沈秋对原主是真的好。

    不管江奕的态度有多恶劣,沈秋都能做到包容,并以温柔和深情回报与他。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心底突然涌出一股酸楚。

    下面隐约传来交谈声,顾谦木站在楼梯口,侧耳去听。

    “不用了,刘叔,我来就好。”

    刘叔,总统府的管家。

    交谈声听不真切,刘叔好像笑了一下:“总统对江博士,是真的很好。”

    顾谦木也挺赞同的。

    “我不对他好,就没人对他好了。”沈秋如是说:“刘叔,一会油烟比较大,你先出去吧!”

    刘叔又说了什么,顾谦木没听出来,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沈秋刚才的话。

    这个人,可真是……傻的可以。

    “江博士。”刘叔一出来就看到了愣神中的顾谦木,由于江奕最多的时候是待在实验室。所以,虽然原主一直住在这里,两个人也不怎么熟悉。

    顾谦木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江博士可好些了?”

    顾谦木抿了抿嘴:“没事……”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刘叔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许是原主平常太过于冷漠了,他突然与他交谈,出乎了他的意料。

    人设可不能崩!

    顾谦木心里哀嚎,表面镇定的越过刘叔,往厨房走去。

    “我明天要回实验室。”

    s国总统大人正围着围裙为一个没良心的人炒菜,闻言,身子一僵,试探性的道:“你身体还没好,再休……”

    “不行!”拒绝的干净利落,全然将别人的关心隔绝在外界。

    其实,如果沈秋不放他出去的话,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要知道,总统府门外都是军队的人,个个训练有素,随便拉出来一个他都打不过。

    “好……”没办法,沈秋只好答应下来:“不过,我送你过去。”他实在是不放心这个人。

    那也只能这样了,顾谦木退了一步,答应下来。

    红烧茄子,原主爱吃,但不是他爱吃的。

    只是现下饿的紧,有吃的就不错了,顾谦木也不挑。

    只是那带着酱汁的一块茄子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萦绕时,带来的是灵魂上的战栗。

    “不好吃吗?”沈秋坐在他对面,一直留意着他的动作,见他身形突然僵住,失落的询问。

    那种身心传来的真真疼痛,令顾谦木窒息,他勉强咽下口中的茄子,筷子被狠狠拍在桌面,“不吃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落荒而逃,徒留沈秋受伤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胸口剧烈的起伏,顾谦木贴在门上,心口剧烈的跳动,还有那股难以言喻的悲哀,再加上刚才上来时余光瞥见的那被伤了的神情,一同折磨着他。

    身体顺着门滑落,顾谦木坐到冰冷的地板上,手臂环过膝盖,头埋进臂弯里,很难受,难受的要死。

    等这种情绪渐渐消散,顾谦木才迈着已经发麻的腿上了床。

    陷在柔软的锦被里的顾谦木,不知道隔着一扇门的外面,落寞的人儿坐在餐桌边,一坐就是一晚。

    现在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且不论因为那该死的病毒死了多少,民众的意志消沉,得过且过已经成了常态。

    顾谦木坐着总统大人的私家车去不远处的实验室。

    一路沉默……

    窗外的建筑还是高耸挺拔,各种娱乐设施和商店以及高级的办公场所,构成了s国首都最繁华的风景线。

    只是这繁华的都市里,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整个城市就像是一个空壳,看了就让人心闷。

    顾谦木偏过头去,余光不免瞥见身旁的沈秋。

    他好像很累,眼袋很重,微微仰头靠在车座上,长长的睫毛垂下,就算是睡着时嘴唇也是抿着的,有些发白。

    他……昨晚没睡好吗?

    也是了,大半夜要吃东西,沈秋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给他做,而自己的态度却那样恶劣,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任谁也会心里不舒服。

    也许是他的视线存在感太强,沈秋眉宇微微蹙起,睫毛一颤,缓缓睁开了眼,顾谦木躲闪不及,偷窥被人发现。

    气氛一瞬间的尴尬……

    “怎么了?”沈秋开口打破平静,声音轻轻的飘入耳中,麻麻痒痒的,撩人心弦。

    “没……”顾谦木不自然的别过头去:“对不起……”

    “嗯?”沈秋疑惑不解。

    顾谦木懊恼道:“晚上,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