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期欺的瞳孔被华光映成淡淡的琥珀色,她咬了咬嘴唇,看向赵柯,“赵师兄,这枚内丹可以先让给我吗?我有急用……”

    赵柯爽朗道:“当然可以!”便将内丹递给了她。

    “谢谢你!多谢师兄!”沈期欺再三道谢,满心欢喜,双手捧着接了过去,在手里端详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收进了乾坤袋。

    这枚内丹,正好可以留着给师姐医去脸上的奇毒。

    想起柳霜,她便忍不住转头看去,那抹清丽的背影就站在不远处。

    方才吵完一架,柳霜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和她再说话,两人之间就这么沉默着,直到赵柯出现。

    不知这场冷战还要持续多久,沈期欺垂下头,神情灰暗,心里直发堵。

    眼见气氛低迷,赵柯提议道:“两位师妹,不如我们继续往前走?”

    二人自然没有异议。

    但接下来的一段路简直超乎他的想象,甚至称得上煎熬。

    只见这两位师妹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各站一边,脸色沉郁,仿佛以他为轴隔出一条楚河汉界。一个寡言少语,一个心事重重,竟是谁也不肯先低头让步。

    一路上氛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而且每当自己和沈期欺说话,身侧的目光飞快刺来,每每都令赵柯惊出一身冷汗。

    赵柯生无可恋:终是一人扛下了所有jg

    沿着遥远的褐色山脉继续前进,日头微微下落,仍然旺盛地烤着遍地,沈期欺又吃完一根冰棒,心情仍然非常糟糕。少了柳霜贴身的冷气,她很快就汗流浃背,苦不堪言。

    赵柯突然后知后觉,双眼圆睁,看向沈期欺小声道:“两位师妹莫不是吵架了?”

    沈期欺:“……师兄,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

    赵柯莫名:“什么弧?!”

    沈期欺扶额:“没什么。”

    不知走了多久,日头逐渐移向山脉背后,深蓝的天幕透出一抹红霞,眼见已至傍晚。

    沈期欺一怔:“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始终沉默的柳霜忽然道:“里外时间不一样,魇境内的流速兴许比外界要快。”

    沈期欺耳根发麻,忍不住偷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柳霜投来的视线,晦暗不明,似有千言万语。

    她心如擂鼓,惴惴地收回了目光。

    柳霜无声地叹了口气。

    日薄西山,湛蓝的天穹逐渐被纯粹的墨黑所代替,像一块无边无际的黑色幕布,点缀着几颗白亮的星子。

    正在这时,她竟然看到不远处燃起一簇光亮。

    沈期欺不禁怀疑是自己花了眼,吃惊道:“赵师兄,你看到光了么?”

    赵柯愣愣地回答:“我也看到了!”

    三人顿时加快脚步,向那火光奔了过去。

    走近一看,沈期欺更是震惊,那火光并不是她所想像中的篝火,是从一间屋子里点亮的,隔着窗户,光亮显得朦胧一片。

    这里竟然有不少屋子,不同于平时所看见的古代建筑物,此处的房屋全部用干燥的砂石砌成,房屋样式十分奇特,房屋的表层似乎被特殊的植物染料涂成了青黑色。

    沈期欺停在一间房屋面前,看了看砂石小路两旁的其他屋子,笃定道:“这是一个小村庄。”

    赵柯喜道:“正好,我们可以在此处歇脚了!”他走到一处房门前,清了清嗓子,屈指叩门,“请问有人在吗?我们是清礼派的修士,想要在此处借住一晚!”

    一连敲了数下,竟然无人应答。

    赵柯面露疑惑:“这里头明明亮着灯,是不是人都睡着了?”他又换了一家,结果仍然无人回应。

    沈期欺一愣,走到对面一家房门前,如法炮制。

    “有人在吗?”她大声喊了几句,又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许久,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沈期欺顿时毛骨悚然。

    这些屋子里头全亮着灯,房门却始终紧闭,其中没有一个人应答。

    柳霜眸光一凛:“直接开门。”语毕,她忽然祭出一掌,将眼前的门击碎。

    碎屑纷飞中,屋里空空荡荡,床铺整洁崭新,干净得仿佛没有人住过一般,桌上的油灯被风吹得摇晃了几下,忽然又灭了。

    为什么没有人住,灯却亮着,门反锁着?!

    一片漆黑中,沈期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揪住了柳霜的衣袖:“我的妈呀!”

    柳霜回头看了一眼,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了身后。

    赵柯也满脸震惊:“柳师妹,你会不会太鲁莽了些?!”待他看清屋内场景,脸色也随之变了。

    沈期欺头也不敢抬,小声道:“要不要打开其他的门再看看?”

    “我来试试。”赵柯点点头,走到一处紧闭的房门前,默念口诀挥掌而出。他开门的方式较为儒雅,不是像柳霜那样简单粗暴地将门击碎,而是用符咒将门震开。

    门摇摇晃晃地敞开,发出了冗长刺耳的哗啦声。

    依然没有人。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走吧。”沈期欺诚恳地建议道。面对一间间空房屋,她已经看到恐怖片开场的时候立起的巨大f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