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这么说,就是想听听有信叔怎么说。

    如果这个他敬重的老人, 真的一点也不考虑他的话,他今晚就连夜带着招弟消失。

    张武是自私的,他没办法做到舍己为人,帮助他人也只能是在保全自己和家人的情况下,给一些有限的帮助,就像当初村民们对他们一家一样。

    欧有信是真没想到张武能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这也确实是位好村长。

    “武子你别担心,你叔我不能看着村民们受苦,但是不代表你叔就要让你担危险。

    你爹全中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他不在,我说啥都不会让你冒这么大风险的。

    你有本事找到种子,有本事联系到市里的贵人就够了,剩下的村民们,我来联系,我来解决。

    种子是你找了交给我的,市里的贵人是私底下直接来咱们村找我的。

    都和你,和你们家四丫没关系。”

    “叔……”虽然张武过来是这么个意思,也是希望有这么个结果的,但是欧有信真是犹豫都不犹豫的把责任揽上身,张武不能不动容。

    “别说了,这事儿这么定了,不过我和你宋叔再合计合计。

    没那么快,到时候合计出个结果了,我去找你。

    这么晚了招弟该等急了吧?回家去吧。”

    “行,叔!对不起了。

    那我先走了。

    这个事儿,速度得快,人家送东西的人都到了,等不了那么久,要是不行,估计就送别的生产队去了。”

    “快滚!快滚!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回到家张武看到招弟的眼睛红红的,也猜到是哭过了,把张武心疼坏了。

    村长既然已经给了准信,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了,张武把村长做事情的牵头人的事儿说了。

    招弟可算破涕为笑。

    第二天一早起来,招弟和张武都要去地里劳动,欧蓉一个人在家,索性就提了点东西上了山。

    红军夫妇大概都在了,昨天已经在家里拿出了肉不好再拿,不过这回拿了两条鱼。

    就是普通的鲤鱼,空间养出来的个头非常大。

    欧蓉不太爱吃这种鱼,刺多,吃起来麻烦。

    山上的小河有点浅,鱼也是有的,就是个头小点而且不太好抓。

    欧蓉虽然不爱吃,但是村民们都喜欢。

    到了地方,刘小花远远的看到欧蓉就迎上来了,擦了擦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叫欧蓉坐上去歇歇,自己拎着鱼,又跑小河边收拾去了。

    “你在河里捞完鱼,就不能收拾好了再带过来?非得劳烦你嫂子再跑一趟?”

    红军上来就开怼,欧蓉看他也不顺眼。

    就算听说他最近长进了不少,现在也在除草,干活,但是看不顺眼就是看不顺眼。

    “小时候伺候你伺候多了,我抓鱼又不是给你吃的,你要吃就得你收拾,你来做,还指望我伺候你呢?

    你要是不做你媳妇做一样的。

    小花姐都没说啥呢,你在这多管闲事做啥?

    有能耐等会吃鱼你一楼别动。”

    红军一把扬起锄头:“欧光荣,你是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咋的?”

    “我知道你敢,我现在可是初中生,你要是打我,你就得坐牢。

    打初中生的罪很重的,起码罪加一等。”

    欧蓉张口就是大忽悠。

    红军还真信了,立马放下锄头:“你来干啥?没事赶紧滚。”

    “不好意思,滚不了,我以后还得天天来。

    大姐和姐夫叫我来看着你干活的。”

    “欧光荣你不要太过分了。

    小花肚子里还有娃娃,要是累出个好歹,我跟你拼命!”

    “几个月啦?上回你要和刘小花结婚的时候也说她肚子里有娃娃呢。

    别想骗我。”

    “谁骗你啦?就是那时候的娃娃,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生出来,肚子都不大。

    你嫂子这是病了你知不知道?

    我都还在拼命干活赚钱,好带你嫂子去治病,一点不敢她累着的。

    她老公她都没伺候,就要先伺候你?”接着就是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脏话。

    “你等会儿。”欧蓉打断欧红军,被他说那话惊着了,连红军满嘴脏话连篇都懒得计较了。

    “你说刘小花,在你们结婚前就怀孕了?

    到现在都没生出来?”

    “什么刘小花?那是你嫂子!你嫂子现在病了。”

    没可能啊!

    “你咋知道刘小花怀孕了?她告诉你的?”

    要真是这样,她绝对要给刘小花好看。

    虽然二姐和刘健现在看着还不错,刘健自从住进她们家以后,病也好了不少。

    但不管刘健和二姐再合适,如果一开始刘小花就这样算计,那她就留不得,欧蓉也容不下这种女人,做她的家人。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不亲近不来往的家人也不可以。

    红军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妹妹这一脑子的惊涛骇浪,还在发傻:“谁告诉?这种事儿还用谁告诉吗?

    我和小花嘴都亲了。

    亲嘴就会怀孕的你知不知道?

    你一个女娃娃连这个都不知道可不行,记住了哥哥教你的,以后千万别让城里的男孩子亲你的嘴。

    万一怀孕了,城里的男孩子不愿意负责,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还是村里的男孩子朴实……”扒拉扒拉,扒拉扒拉。

    刚才还一副要打人架势的红军,这才换了个话题,就开启了话痨属性。

    欧蓉:“……”

    欧蓉:“嫂子对不起,嫂子我错了!!

    玛德!嫂子快把这煞笔收回去。”

    欧蓉要崩溃了,还亲嘴会怀孕,玛德就算你一开始相信了,结婚这么久了,你还相信?

    以前对这个大哥耿耿于怀是她的错,神经病杀人还不用坐牢呢,和一个煞笔计较,她真的是越活越没出息了。

    欧蓉无视了喋喋不休的红煞笔,想起了二姐夫。

    刘健病情会好转也是因为欧蓉,她告诉家里人一些现代关于哮喘病的一些知识和禁忌。

    刘健现在真是好多了,听说很久没犯病了,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能够应急的药。

    除了生病这一点,刘健和二姐确实合适,二姐耳根子弱,心也软,这刘健合适就合适在比二姐还软和。

    不过二姐是真软,刘健经历了姑姑赶出门,妈妈宁愿他在外面冻死都不肯让他进屋,这一回事后,现在是个白切黑。

    从小寄人篱下会看颜色,再黑上那么一点,也不怕二姐吃别人的亏,至于刘健,他就喜欢二姐这么单单纯纯的样子,保护还来不及。

    欧爱儿于刘健而言就是一张白纸,也是曾经的他,他不会把她染黑,也不允许别人沾染。

    只要活的好好的,刘健其实是个良配,刘小花也长得好看,刘家的基因也不差。

    这次欧蓉回来,是明显感觉到二姐对刘健是真的有心的。

    也正常,刘健因为从小体弱的原因,和村里的男孩并不像,气质上更像城里的男孩,加上长得也好看,白净。

    不都说人都是向往一些自己没有的吗!像是单眼皮羡慕双眼皮好看,双眼皮羡慕单眼皮妩媚一样。

    没有的才是好的,村里勤劳,踏实,能干活儿的男人太多了,不讲究起来夏天都是成群结队的光膀子的。

    同样都是男人,那些和刘健一对比,在村里的姑娘看来,这两个简直不是一个物种。

    要不是到处都在传闻刘健快哏屁着凉了,估计也轮不到欧爱儿。

    欧蓉就开始琢磨了,大姐夫为人热情,人缘好,虽然有点自己的小心机,但是大多出于自保,不会害人。

    奸商是肯定不合适了,人缘好,别人也都信服,以后还是就在村里,当个批发商好了。

    红军,什么商都不适合,这种煞笔,最配种地。

    至于奸商,危险性大,利润多,奸商在奸不在坏,最好不太信任人那种,欧蓉身边还有谁比刘健更适合?

    以后困难期过去了,想办法把他和二姐弄市里来。

    至于……

    欧蓉还在天马行空的给自己家里这些人安排啥工作呢!

    二姐和姐夫气冲冲的上来了。

    手里也拎着粮食。

    看到欧蓉并不惊讶,不过欧蓉到是很少见两人这么大脾气。

    火气都快溢出头外了。

    “怎么了姐姐,姐夫?”

    红军也不挥舞他那根锄头了,也关心了一句:“咋了都?咋这样了?咋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