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大部分没有生育的妃子得知后惊恐得差点晕了过去。按照惯例,若无子嗣抚养,妃子需要陪皇帝一同殉葬。因此,她们即为皇帝的死难过,更为自己接下来悲惨的命运痛哭。

    皇上驾崩,举国哀悼。

    一场隆重的国丧之后,便是新帝登基之际。一国不可无君王,钦天监算好了祭天吉日,三个月过后,便迎来了晏行墨的登基大典。

    那日,天气晴朗,晴空万里,一身龙纹黄袍加身的晏行墨行了祭天大礼,通往大殿坐上向往最尊贵身份的龙椅,众臣全部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

    晏行墨沉着冷静的俊脸,不喜不悲,像是执政多年的帝皇,通身都是帝王之质,让人觉得望而生畏。

    “众爱卿平身。”

    至此,晏行墨成了晋朝新一届的君王。

    自从搬出了东宫,云卿觉得接下来的日子,越来越像前世那般,有皇上溢于言表的宠爱,如今又怀着身孕。

    要说不一样的地方,便是整个后宫竟只有她一个妃子。这显然是不合规矩,而且也是被众臣所不容的。

    云卿虽顶着太子妃的名号,可自太子登基后封后一事一直还未见下文,她的身份此时倒显得有些不上不下,一时让宫里各局不知如何定夺她的衣食住行,暂且按贵妃等级,且她的肚子在显怀之后也一天天大起来了。

    伺候她的甘棠、玉竹几人不知不觉中都替她着急,可见她一副丝毫不上心,风轻云淡的模样,也只能一旁干着急。后来还是甘棠没忍住问了出口她,为何她不向皇上询问一下封后一事。

    “无碍,左右后宫并无佳丽,本宫能得到皇上的专宠已是恩赐,这个位置是不是本宫的又何妨,封不封后都一样。”云卿淡笑道。

    “娘娘,这怎么能一样呢,后宫如今只有您一人倒还好,可您孕期时期万一陆陆续续进了越来越多貌美的妃子,奴婢就怕皇上会分了心。您是太子妃,又准备生皇子,封后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呀,本宫不急你们倒是急起来了,该是属于本宫的谁也抢不走。现下最重要的是好好诞下肚子里的孩儿,让他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你是,是不是?”云卿摸了摸凸出来的肚子,嘴角的弧度更加大了。

    这一世她得到了很多,相比较前世她已是很满足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通报,皇上要过来了。刚还在议论封后一事的甘棠顿时有些紧张害怕,心虚地向皇上行礼后就赶紧退了出去。

    果然不能在背后议论皇上的事,还好皇上不知道。甘棠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

    “皇上,这个时辰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云卿见着人,不慌不忙迎了上来,并没有屈膝请安。她早就得了应允,挺着肚子时那些虚礼并不需要在他面前遵守。云卿自然是乐得接受,前世得宠时她亦是娇纵如此。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往日晏行墨这个时辰都是在忙着处理政事。自登基后,他比之前更加忙碌了。

    “想你了就想过来看看,还有朕的孩子。”晏行墨上前扶着她坐下,“今日他她可有踢你?”

    “皇上您真是料事如神,许是知道您要过来,就在刚才还踢了臣妾一脚呢。”云卿娇嗔道。

    “那让朕听一下。”说着,晏行墨弯腰低头,直接把耳朵贴近她凸起的肚子,不一会儿,肚子里的孩子似乎跟自己的亲爹心有灵犀般,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让晏行墨心里跟着一动。

    随后,晏行墨脸上笑意更浓了一些:“看来里面是个淘气的,也不知道是像谁。”

    “那定然是像皇上的。皇上,您是想要个皇子还是公主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孕期间的女子总忍不住想要问这个问题。

    “只要是你生的,朕的孩子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会好好宠爱。”晏行墨又想了一下,“不对,如果是个公主朕会更宠溺些,皇子的话还得需要严厉些。”

    “嗯,皇上和臣妾想到一块去了。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会是个幸福的孩子。”云卿想到这,摸了摸孕肚,在母爱光环下她整个人更加温和娴静。

    一番温馨对话后,晏行墨才道出了今日过来的目的。

    “朕有一事要和你说一声。”

    “皇上您直接说,臣妾听着呢。”云卿直觉应该是关于封后一事,毕竟宫女们会这么猜想,皇上那边自然也会有所察觉。

    果然,晏行墨开了口便是此事。“近来母后与朕商讨封后一事。朕认为,还是等你生了孩子之后再加封,你要是挺着肚子,朕用怕会出现任何意外。朕向你保证。无论这一胎是不是皇子,朕的皇后之位只会是你。”

    其实太后的想法,是要等云卿诞下麟儿才好正式封后,可晏行墨坚持无论皇子公主,都不影响他的皇后是云卿。

    实际上,无论有没有这个孩子,他都会如此坚持。

    云卿纵然心里知道皇上的心意,可他这么一说,还是让她心里暖暖的,鼻子有些酸意。“皇上,臣妾有你,有肚子的孩子就足够了。”

    “朕也是。”晏行墨吻了吻她的额头。

    等给了她皇后之位,如今再加上一个孩子,她就不会再有逃跑的想法了吧。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云卿在后宫众人的悉心照料之下一直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孕吐反应也不大,太医院也每隔三日都会过来把脉查看,补药也一直没有停过。加上云卿自己十分重视,没有幺蛾子来烦心,明知玥也时不时进宫来跟她说说话,这段日子过得也是惬意。

    直到年底,月份越来越大了,云卿这才觉得胸口越来越闷,肚子也大得让她走路颇为困难,加上雪大天冷几乎是躲在屋内。

    今年的大雪较之往年都要大,众人担心之余,不久后果然传来了北方一些城镇发生雪灾的消息。晏行墨因此召集众臣,忙得不分昼夜。总算在新年到来之际,将雪灾一事处理好来,能安安心心过个好年。

    新的一年,云卿有很多的期待。过完年,依着日子算下来,肚子里的孩子也差不多要出来了。

    这段时日,太后十分心急,眼瞧着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好几位产婆早已侯着,宫女们也跟着整日提心吊胆,就怕娘娘什么时候突然就发动了。

    没多久的一天夜里,云卿还未入睡,突然觉得被子下面湿了一块,心里顿觉不妙,立即喊了近来一直在侧间歇息的甘棠。

    甘棠一听到云卿的叫喊,立马惊醒冲过来,见她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却喊着,“快,快叫人来,我羊水破了。”

    顿时,甘棠从未如此心惊过,应了一声后忙冲到门口大喊,“娘娘要生了!”

    一时之间,整个后宫人仰马翻,太后听闻后慌忙赶过来,得了消息还困在书房的晏行墨,二话不说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此时殿内,早有宫女快步端着热水进进出出,几个产婆正在寝室内给她接生。

    渐渐的,女子痛苦的喊叫声一声声传了出来,在外间焦急等待的晏行墨从未如此时间如此慢且煎熬。正在他开会踱步之时,殿内里间传来了产婆一声:

    “不好了!娘娘难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