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心里居然有些心软,有点不忍心叫醒在他肩膀上睡觉的伯斯。

    但是他肩膀真的好酸。

    “伯斯?你醒醒?”

    冉鹤鸣艰难的抬起手动作轻柔的推了推伯斯,动作不轻不重,但恰好能推醒对方。

    “嗯?”

    伯斯睁开睡眼朦胧的眼,那双眼睛在睁开那瞬间从红色渐变成蓝色,美丽的让冉鹤鸣难以移开视线。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对方公爵府快到了,就见伯斯又往他身上靠了靠,下巴在他颈窝处蹭了蹭说道:“让我再抱会。”

    和平时沉稳好听的声线不同,没怎么睡醒的伯斯嗓音变得沙哑迷人起来。

    听的他耳朵发麻。

    冉鹤鸣没见过这样的伯斯,

    平日里那些漫不经心在现在都被收了起来,像是傲娇的大猫在遇到喜欢的人时,收起性子变得黏糊糊……?

    他在想什么?!?!

    冉鹤鸣制止住越来越离谱的想法,脸却红扑扑的。

    伯斯其实醒了,但他不想就这样松开。

    小公爵身上太香,又太安逸,让他没忍住闭上眼睛睡了会,长时间得不到休息紧绷的大脑在此刻放松下来。

    这是他苏醒后睡的最好的一觉,虽然很短暂,但却比在木棺里睡的还要好,伯斯想他应该把这个小公爵抓回古堡,让他和自己一起睡在木棺里。

    正在下车的冉鹤鸣只觉得背后突然一激灵,他只当是马车内气温和外面气温差别太大,就没想太多,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上了。

    “小公爵,晚安。”

    冉鹤鸣才完全走下马车听见身后的伯斯说出这句话,他转过身见对方朝公爵府反方向走去。

    应该是回家,他对这个不好奇。

    但他想起车内那双还没睡醒的眼,还是没忍住叮嘱一句:“路上小心。”

    “主人您回来了,宴会有让您不开心的事吗?”

    面对管家和上次差不多的提问,冉鹤鸣奇迹般的适应。

    “没有。”他脱下繁重的披肩递给管家,“带回来的奴隶叫艾姆,管家你给他准备睡觉的地方,顺便让他洗个澡吃晚饭。”

    冉鹤鸣叽里呱啦吩咐完一大堆,中途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浸出泪水来,“我要睡觉了,去准备热水。”

    “是,主人。”

    这次冉鹤鸣没有让对方帮他捏肩,匆匆泡完澡就穿上浴袍回卧室睡觉了。

    光明教圣子这支死亡支线已经被他和谐掉了,少了一条死亡的路,冉鹤鸣睡觉都睡的比之前安稳。

    但他放心的太早了,由于大脑混乱给管家吩咐事情时没有强调艾姆的不同,管家把艾姆安排到有空床位的仆人房间。

    “你是主人今天带回来的奴隶?”

    “是。”

    艾姆缩着肩膀,头低垂着不敢抬起头来,他不愿看见这人肮脏的脸。

    “那你今天睡这,正好省掉洗澡的水。”

    艾姆顺着那仆人指的方向看去,那张床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浇满来水,被单上啪嗒啪嗒往下滴。

    无论到哪他都要经受新的欺辱吗?

    艾姆在想,那个温柔的公爵对他的好都是假的吗。

    不对,公爵给他安排了热腾腾好吃的晚饭,和眼前这个尖酸刻薄欺辱他的仆人不一样,这里的人只有公爵才会对他好。

    “怎么你不愿意睡?”仆人见艾姆总是不理他,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他提高声音说道:“你难道要违背主人的意愿?”

    “这不是公爵安排的!”

    艾姆颤抖着身体吼完这句话转身跑向门外去了,黑夜里他清楚感知到公爵的住处,艾姆停在冉鹤鸣卧室窗户外那面墙墙角,他将自己缩成一团,下巴枕在膝盖上。

    这里离公爵很近,让他安下心来。

    冉鹤鸣睡醒后准备去问艾姆在公爵府住的可习惯,有没有仆人欺辱他。

    他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拿起方巾擦了擦嘴巴,看向管家问道:“管家,艾姆在哪?”

    “主人艾姆被安排在仆人房间里。”

    仆人房间,是和他打工时住的公寓差不多吗?

    “仆人房间?在哪?”

    “主人您怎么能去那么脏的地方,脏了您的鞋该怎么办。”

    啊这。

    贵族要求还挺多。

    “那你把他叫来。”

    “是,主人。”

    冉鹤鸣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红茶,等待管家把艾姆带过来,趁这空闲时间他回想起艾姆在游戏里的设定。

    是个白切黑少年,外表看起来柔弱不堪,经常被欺负的缘故导致他很瘦,其实内心早就黑透了。

    可是现在对方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他相信只要引导正确艾姆一定会成长为三好青年的!

    “主人,艾姆他不见了,同居的仆人说他昨天晚上跑出去就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