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动,他扬声把外边候着的小圆子叫进来,让人去备车。

    午膳后,林琛盛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去了太师府,那一府的人,从主子到奴才,前阵子被他折腾的怂怂的,听见他进门的消息后脸色全都变了。

    林琛其实觉得挺无语的,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如此不招人待见?

    他其实挺纳闷,原主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成为全府上下最不受人待见的存在。

    林太师恐怕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又跑回来,而且在听说了王府进了两名贵妾后,他不是应该正因为那两个女人而手忙脚乱吗?

    原主在太师府里,就那么一个小厮跟着,可惜他出嫁以后再没见着人,估计也已经被处理了。

    林太师在屋里转圈圈的走,觉得这么下去不行,还是得着机会跟林琛谈谈。

    太师夫人原本在屋里歇着看扇面,听到林琛来了的消息,手下一用力,扇面咔嚓被碎了。

    “他怎么又来了!”

    侍女挑着门帘,林琛笑眯眯的走进来,闻言娇声道:“母亲难道不欢迎女儿?这大半月没见了,女儿在王府惦记着母亲的身体,特意向王爷说了,王爷疼惜女儿,便允了女儿回来瞧瞧。”

    兰花站在他身后,每次林琛回太师府都带着她,她也看明白了,王妃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太师夫人看着笑容如花般灿烂的林琛,心脏又开始抽痛。

    林琛哼笑一声,挥挥手,“你们都出去,我陪母亲待会儿。”

    兰花直接屈膝告退,屋里其他几名侍女都看林夫人,林夫人绷着脸也挥挥手。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林琛倒了两杯茶水,坐到了林夫人对面。

    “母亲怎么如此表情,难道不欢迎我?”

    林夫人冷着脸,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琛:“听听母亲这话说的,我不是说了么,半月不见想念的紧,回来看看您啊。”

    林夫人一拍桌子:“林琛,你不要太过分了!”

    林琛伸手拿起被扔在旁边的扇面,看了看,啧啧两声:“这绣工不错,颜色也艳,我挺喜欢,不如母亲让人给我也绣几副?”

    林夫人抬手抢过,狠狠的往地上一摔,“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捅出去!”

    “您尽管去说去,看看谁信?恐怕您还不知道吧,王爷每天都宿在我屋里,那两个贵妾给我唱了半个月的曲儿,今儿一早还被王爷毒哑卖出去一个,”林琛端着茶杯,低头吹吹,浅嘬一口,“这说明什么?”

    林夫人被他的话吓的手抖,她不笨,还能说明什么?王爷对他很满意,可如果把这事儿捅出去,让王爷丢了脸,那他们……

    想到温俊禹的手段,林夫人抖了抖,脸色慢慢褪去了血色。

    林琛看她脸色就清楚了对方想明白了,便没再提这茬,而是换了话题。

    “母亲当初的那杯药,量挺大啊。”

    林夫人:“我不懂你再说什么!”

    林琛竖起手指晃晃:“懂不懂您心里清楚就行了,不过有句话我还是得提醒您一下,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着点儿,听见什么风吹草动的,可别惊着了。”

    林夫人的脸上几乎丁点血色都没了,她瞪圆了眼睛看着林琛,好像看到了厉鬼一般。

    林琛放下茶杯站起身,规规矩矩的对她行了一礼,“母亲好生休息,过阵子女儿再来看您。”

    他出门,大侍女进门,随后便是惊呼:“夫人!夫人!您醒醒!来人啊,叫太医!夫人晕过去了!”

    林琛冷笑一声,带着兰花走了。

    穿过后院门,就见林太师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他歪头,对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笑了笑。

    “父亲可是在等女儿?”

    林太师脸皮抽动,压抑着怒意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琛抬起手,染了蔻丹红的指甲趁着白皙的手,在阳光下好似透亮了一般,他甩了甩手中的丝帕,斜眼翘着林太师。

    “父亲可千万要把话想明白了再说,让旁人听了好似不欢迎女儿一样,女儿难道不是父亲最喜欢的孩子吗?”

    林太师差点儿让他一句话气的翻白眼,“你如此作为,难道真不怕吗!”

    林琛觉得怪不得这位林太师跟太师夫人他俩是夫妻呢,都一个脑回路。

    就他们李代桃僵这事儿,哪怕皇帝清楚是怎么回事,说出去仍是欺君的大罪。

    私下里明白,和摆在明面上被打脸,那是完全两码子的事情。

    林琛:“父亲说笑了,女儿嫁进了王府,又幸得王爷疼惜,女儿还真没什么可怕的。”

    林太师见他如此有恃无恐的样子,也知道温俊禹手握重权,不是他小小太师府能抗衡的。

    不想跟他过多废话,林琛往前走了两步,在林太师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做了亏心事,别怕鬼敲门。”

    “你!”

    林琛退回身体,行礼,转身走人。

    林太师看着他的背影,心脏骤然抽痛,他单手捂着胸口,嘴唇哆嗦。

    林琛像只斗胜的小公鸡,昂首挺胸出了太师府大门,上马车。

    回了王府后,林琛脚步轻快的往后院走,路过花园的时候看到由侍女陪着的娇娇。

    娇娇看到他,赶紧跪地行礼,“奴婢给王妃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