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卧室。

    一进门看见红豆盘腿坐在他昨日让人铺上的地摊上,俯在小榻上,正写写画画。

    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想偷偷看看她画的什么。

    红豆早就听见了脚步声,故意装作不知。

    温青庭不是这么好骗的,唯有真心相待,才能让他放下防备。

    看见她图纸上画的东西,温青庭只觉得眼熟,和之前自己帮她做的那个绑在腿上的刀鞘很像?

    平白无故的怎么突然画这个,心里不由的一慌,面上确不显。

    上前弯腰坐下从后面把人抱在怀里。

    嘴凑到她的耳边嗓音低哑的说道:“突然画这个做什么?”

    “你怎么不脱鞋啊!毯子都脏了!”红豆嫌弃的看着他的脚,把胳膊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帮他脱鞋。

    她认真的帮自己拖鞋的样子,让他觉得就像是做梦一样。

    就像他以为她会反抗,谁知她非但乖巧,还有些主动,让他欲罢不能,夜夜春宵。

    “你的脚是真臭?!”

    红豆嫌弃的挥了挥空气,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继续画图纸。

    “你怎么突然画这个?”

    温青庭继续追问道,她越是听话不反抗,越是奇怪。

    “防身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怕有人伺机报复我!”

    听她有些娇憨的话,温青庭脸上顿时溢满了笑容。

    不管因为什么,至少现在温红豆是真在他的怀里的。

    “这个地方的绑带太多了,到时候影响拔剑的速度。”

    “但要是不加这么多绑带我怕它会掉下来。”

    “可以用交叉式样的绑法.....”

    玉露看着公子和夫人甜蜜的样子,也有些怀念自己在江南的那段日子了,只是那个男人现在肯定恨自己吧。

    也不知道公子的任务是什么,公子的纵容从来只有夫人能见。

    希望不要和她一样,让心爱的人恨上她,那种感觉,太煎熬。

    .

    谢府

    翠微忐忐忑忑的跪在大将军的脚边。

    “奴婢今日说的,大将军千万不要告诉我家姑娘,不然她会发卖了我的,奴婢实在是不能看着姑娘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才来找大将军。”

    谢大将军沉吟了片刻,威严的说道。

    “你回去吧,此事我会保密,这个小贼我也会抓到,你这几日照看好你家姑娘。”

    翠微得到满意的结果,才谨小慎微的退了出去。

    昨日那个小贼又来了,姑娘的琴弹到了半夜,二夫人那边来问,姑娘才舍得停下。

    她实在是不能再瞒着了,生怕出了什么乱子。

    姑娘金贵,她一个下人十条命也担不起。

    谢纪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思索着对策,他都忘了,秋铃如今已经是及笄的年纪。

    她父亲常年驻守西北,三五年回一次家,他这个做大伯,怎么说也不能让侄女出了事儿。

    这小贼不但要抓,还要让秋铃对他死心。

    若是解决的不好了,必然会让他和秋铃之间生出嫌隙。

    明日是她的生日宴会,这个小贼若是真对他这个侄女有想法,定然不会缺席,倒是个好机会。

    第一百零四章 瓮中捉鳖

    音离反复摩擦着手里的白玉簪子,这簪子陪了他许多年,义父说这是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他没什么珍贵的东西,除了这个。

    他打听过了,今日谢府特意借着谢家二小姐生日办了一个为谢大将军接风洗尘的宴会。

    届时人来人往,自己混进去,放一个簪子,应该不会被发现。

    “老爷,人下水了!”

    谢府前院,正在与宾客寒暄的谢大将军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今日他就要来个瓮中捉鳖。

    音离潜在水下,听着外面的动静比平日里还要安静几分,想着这会儿人应该都在前院,便放下了戒备心。

    浮出水面,院子里只有高高挂起的红灯笼随着寒风,悠悠的摆起。

    几个丫鬟坐在门前打着瞌睡。

    他总觉得这氛围有些过于安静些,从怀里拿出已经被水浸湿的簪子,用手抹了抹水,几个闪躲就进了谢二小姐的琴房。

    今日要速战速决。

    房间里并未点灯,一进房间就感觉到不对。

    有人!

    顿时火光四起,屋里屋外都亮起了灯,四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逐渐包围了自己的。

    音离甚至没来得及掏出自己的刀,就被冰冷剑直指喉咙。

    “快去找大将军和二小姐过来,说进了贼!”

    一个身穿铠甲的年轻男子声音严厉的指挥着身边的一个侍卫说。

    音离手里攥着那个簪子,一动不动,看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今日分明就是个局,等着他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