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索一抛过来,冯慎立马抓住,双方配合一使力,很快成功上岸。

    一爬上岸,所有人无一不是栽倒在地重重喘息的,力竭得厉害,后面半程,真的全靠意志力坚持下来的。

    两个时辰听着不多,但真的非常难熬,萧迟两掌心被布绳勒出深深血痕,有些位置甚至已见磨损破皮,不过没血迹,都被冲得一干二净,伤口泡得发白。

    冯慎喘了一阵,忙爬起身给萧迟上药,他摸出暗袋的药瓶子一看,开封的都没用了,幸好还有一瓶子没启蜡封的。

    倒了药粉,药瓶递给其他人,撕下衣摆绞干,冯慎还要仔细包扎,萧迟摆摆手,接过布条坐起,简单缠了缠,让他先处理自己去。

    歇了一阵,陆续站起身,已有先上岸的作哨去探了环境,回来禀,距离文州城还远着,他们出山可能有五六十里上下,这里应是葵县西郊。

    葵县,矩水出山后的第一个城镇,挺偏僻的,没什么人。不过葵县往南的牟县,却是交通要道,四通八达甚繁华。

    “我们先去牟县,伪装一下,寻到脚力,而后直奔彭州!”

    众人并不拖延,立即处理一下现场,迅速离开。

    抵达牟县以后,很多消息接踵而来。

    靖王谋反,封锁江岸,昨日已悄悄占了文州。

    不过这消息很多人都不信,文州不反抗吗?他靖王说占就占,就算州兵不多,紧闭城门也至少能坚守几天吧?

    萧迟等人对视一眼,文州卢刺史是萧琰的人,开城相迎,当然迅速。

    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文州已被叛军占据,萧琰命令一出山,立马就该大军搜索了!

    这么多人上岸,现场再怎么处理也经不起认真察看的。

    估计追兵很快就会到牟县了。

    萧迟等人得到需要的消息,立即离开,火速寻找适合伪装的成衣和代步脚力。

    很幸运,找了两家客栈,就找到了。

    是一个大商队,骡马车驾都有,正在返程,还是空车不用卸货。他们立即取用了。直接说明白不能声张,立马四散,否则大祸临头。

    事急从权,只能来日再作补偿了。

    立即分道扬镳,霍参乔装独自往北,而萧迟立即率人南下直奔彭州。

    果然,追兵很快就来了。

    萧迟等人已成功拉开一段距离,弃车就马,昼夜不停,直奔彭州大营。

    任谁也想不到,萧迟手里居然有虎符。

    连萧琰也始料不及。

    一开始,只当文州沦陷,萧迟迫不得已只能往南。

    萧琰率数千骑兵,连夜急追。

    一千里路,骑兵急行军三日可至。

    萧迟这边的马,还是没法和军旅中的西域马相比的。急赶一天,就不成了。但幸好路上也会遇上替换,只能这样不断设法补充。

    双方距离在不断拉近,到最后,隐隐能听见骑兵隆隆的马蹄声。

    萧迟咬紧牙关,猛一扯缰:“快!!”

    急转了个弯,再过二百里,就是彭州了。

    彭州大营是军事重地,一百里开外就会有哨探,发现不对,肯定会迎上来一看究竟的。

    只要再坚持一百里,就成了!!

    狠狠一扬鞭,“驾!!”

    ……

    萧琰这边,开始发现不对了。

    近卫队长杨锐愈发疑惑:“这宁王,怎么像是去彭州大营?”

    萧琰神色阴沉。

    他们早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萧迟上水,到他们找到痕迹,这中间有一段时间。正常来说,他这种情况,该立即乔装混入人群,伪装成平头百姓,这样再把他找出来就不容易了。

    而不是夺马取车,一路狂奔,宁愿大增暴露风险,也要追求速度。

    这个疑惑,随着越来越接近彭州,逐渐解开。

    “宁王这是寻求庇护并传报文州之事?促使彭州大营出兵?”

    总而言之,宁王这个举动,说明他非常有把握。

    杨锐低声道:“主子,再追百里,倘若再赶不上,我们就必须折返了。”

    彭州大营骑兵也不会少,到时被缠住,大军一压,就糟糕了。

    他们为了速度,来的都是骑兵,只有数千。

    对付萧迟自然充裕极了,但面对彭州大营八万大军,却是不行的。

    萧琰眉目闪过一抹阴鸷:“全速进军!!”

    “务必追上萧迟!!”

    ……

    可惜,事违人愿。

    萧琰最后还是要失望了。

    萧迟一行一路狂奔,冲过距彭州大营百里的刘县,沿着官道直奔而上。

    彭州大营的哨探发现不对,已经飞速往回传报了。

    “主子,主子!不能再往前去!”

    “主子!!”

    不得已杨锐只得猛一驱马,一蹬跃起,跪在萧琰马前。

    萧琰猛一提缰,膘马长声嘶鸣,人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