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微微睁大双眸,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采花散可以解除寒冰之毒?”

    “只是暂时压制。”陆必采解释道:“寒冰之毒顾名思义, 可使人体温度骤降, 寒气入体,从而下毒引毒,此毒虽不猛烈,但却时效绵长,毒发快速。而采花散则是与其完全相反的功效。采花散可以勾起人体内的情 欲,使人体发热,躁动,正好与寒冰之毒形成对峙之态,从而压制住它的效果。”

    “只是采花散药效凶猛,一泻而下,时效七日,七日必解,不解则亡,所以……须得在这七天之内为扶玉解开寒冰之毒。不过这也简单,毕竟只需一天就可以到达莲花台了,所以倒也不必担忧。”

    “目前唯一的问题在于,哪怕与寒冰之毒形成对峙,但是因为采花散略胜一筹的缘故,所以……必须要有人为扶玉解药。这就是方才我所说的那个‘牺牲’了。”

    温昭缓缓沉下双眉,她注视着被陆必采拿在手中的小瓶子,心跳逐渐平静了下来,一下,一下,沉静而平稳,镇静到连温昭自己都有些诧异的地步。

    在听到陆必采说明两种功效的时候,温昭其实就已经隐隐预示到了这种结果,因此听到结论之后,她并不意外,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放松的感觉。

    仅是这样的副作用,实在算不得什么。比起扶玉为她受的苦、做的事,温昭甚至觉得自己安逸到令人发指了。

    而且,曾经她中药之时,也是扶玉帮她。而现在,也只不过她还回去而已。

    温昭眼睫颤了颤,而后向前一步,伸出了手。

    陆必采抬眸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了吗?”她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同意,只是问道:“这一路我也能看得出来,你和扶玉似乎并没有两情相悦、结成正果,反而是分开了,对吧?这种情况下,你确定要为她解药吗?”

    除了她自己观察出的,再加上她曾经询问过詹芙的那些答案,陆必采确定,这两人是曾在一起又分开了的关系,而且温昭还狠狠的拒绝过扶玉,两人似乎是不可能和好了。在这种情况下,原本简单的事情掺杂上复杂的情感,或许就变得困难了。

    因此,陆必采需要询问清楚才好。

    温昭微微抬眸,静静地注视着她,“是,我确定。”

    她能明白陆必采此刻的迟疑,但是温昭并没有跟她细细剖析内心情感的时间和意思,毕竟她现在满心只有扶玉,以及一盏茶后将会发作的寒冰之毒。

    所以温昭只是简短而冷静的说道:“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比起扶玉为我做的,我此刻这些……不值一提。而且,更不会后悔。”

    闻言,陆必采耸了耸肩,把瓶子放到了她掌心之中。

    “打开瓶子在她鼻子下面晃一晃即可。”随后,她站了起来,准备出去。“那你留在这里解药吧,我和游子侠他们帮你望风……以及再看一看周边的情况。”

    温昭眼睫微颤,而后点了点头。

    其实现在的情况以及环境的确有些尴尬,但温昭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知道,此刻扶玉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温昭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扶玉昏迷沉睡中的面容,心底情绪沉沉,带着难过。

    她伸手抚摸着扶玉冰凉的脸颊,只感觉自己的心也要随之一同寒冷了。

    那么冷的地方……该有多难受啊。

    可是扶玉却什么都不说,只是自己扛着。

    倘若不是她前去扶玉房间调查,倘若不是意外的发现了那些符咒的印记,那扶玉是不是就永远都不说,将这些深埋在心底?

    一如当她询问扶玉时、扶玉只是道一声无事时一样。

    想到这里,温昭眼底又变得温热和酸涩。

    她深呼吸了下,而后弯下腰,在扶玉唇上轻轻一吻。接着,她将瓶塞拔开,把瓶子放在了扶玉鼻子下方,轻轻晃荡片刻,收回了瓶子。

    温昭熟悉这个药效发作的过程,毕竟她自己曾经切身体会过,因此此时对于扶玉的状态就更加熟悉。

    不过片刻之后,扶玉身上那种带着冰雪一般的寒冷温度就稍稍消退,惨白到近乎微微发青的脸色,也微微回复。

    温昭坐在原地停顿了片刻,而后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扶玉的身子已然回暖,此刻变得和温昭差不多。或许因为有寒冰之毒在压制的关系,所以扶玉的体温并没有太烫,但是该有的一些反应,她都是有的。

    不过片刻后,扶玉就已经有了动静。

    她手臂微动,像是不安,眼睫颤着,仿佛下一刻就能清醒一样,然而扶玉终究是没能睁开双眸,她就像是沉睡在梦境中一样,微微蹙着眉,带着一些躁意。

    很快,扶玉就发现了躺在身边的温昭,就像当初温昭的反应一样,扶玉搂了过来。

    但是她却没有立刻行动,反而在贴住温昭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察觉到扶玉的停顿,温昭抬眸看向她,她原本以为是扶玉有所反应,可却发现扶玉仍然是低垂着眉眼,并没有清醒过来,但她却也没有继续下去。温昭带着不解,下意识的轻声询问道:“扶玉?”

    听到了温昭的声音,扶玉微微一动。

    她微微睁开眸子,却像是醉酒之人迷糊不清一样,原本明亮的眸子里充斥着一层雾气,使那双黑色眸子看上去缥缈而迷醉,引人沉沦。

    温昭不清楚扶玉究竟有没有清醒过来,因为她眼眸半睁半合,让人无法明确她真实的状态。

    温昭顿了顿,喉间微动,又喊了一声,“扶玉。”

    这一次扶玉给予了她反应。

    她低下了头,重新靠近温昭,从她唇边擦过,落在了她的颈侧。

    随后,扶玉抓着床 单的手微微用力,抓出了一道褶皱。她侧过头,在温昭耳边轻轻低 哑了一声。

    温昭猛地一僵,睁大双眸,脸颊通红。

    她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方才扶玉的那一声还飘荡在她的耳边,以至于她半个身子都酥麻了一瞬。

    温昭抿了抿唇瓣,伸手扣上了扶玉的腰,而后,她翻过身来,将扶玉压 在了身 下。

    温昭克制着自己指尖的颤抖,一点一点解开了扶玉的衣 裳,而后,露出了她漂亮的身 体。

    说实话,她并没有经验,唯一仅存的那些,还是扶玉教给她的。但该如何的做,温昭心里是明确的。

    因此她深呼吸了下,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尽管如此,她耳尖的绯红却怎么也压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