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听陆必采讲过,采花散是她私人所制,哪怕是谢婷,也绝对无法仿造出来,因此可以说这东西只会出自陆必采之手。而陆必采当时制作的时候,只是制作了三瓶的量,温昭用掉了两瓶,那么剩下的这最后一瓶……

    她下意识的问道:“陆必采怎么会把最后一瓶给你?”

    扶玉看着她,眸色漆黑,“你不如猜一猜?”

    看着她的神情,温昭明白过来了,她怔然道:“你向陆必采要过来的,或者说……”抢过来的?

    扶玉垂下了眸子,勾了下唇角,“倒也没错,怎么,有些意外,还有失望?”她没有去看温昭的表情,不是怕自己心软,毕竟都到了这种地步,她怎么可能还心软呢,恰恰相反,此刻她已心如磐石,谁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了。

    扶玉只是有些……不想从温昭的眼神中看到那些会刺伤她的东西了。

    说她胆小也好,害怕也罢,扶玉这颗心已经伤痕累累,她有一些累,还有一些难受,不想再次受到伤害了。所以,逃避便逃避吧。

    不去看,就可以当做不曾有。

    而采花散给予她的这七日时光,便当做成全了她最后一个享受吧。就让她当做,温昭也是喜爱她的,与她两情相悦。

    这是她对自己的最后一个谎言。

    想到这里,扶玉心里微哂。

    扶玉:“就算失望也于事无补了,你注定逃不掉。”

    扶玉眸色冷硬,说罢,她捏碎了瓶子。随后,她垂眸看着温昭,也做好了会被对方反抗或是打断翻脸的准备。只是令扶玉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始终安静的坐在那里,任由采花散被吸入体内。

    是失望到不想反抗了吗?扶玉心里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失望吗?

    倒也不是特别的有。

    温昭鼻尖嗅着采花散熟悉的香气,无奈的勾了勾唇。

    毕竟此时此刻,无论扶玉做出什么,温昭都不是特别震惊了,毕竟是她逼着扶玉,把她一步步逼成现在这样的。

    更别说扶玉此刻还入了魔,她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也受到了心魔的蛊惑,或者是影响。

    更不要说此刻无论扶玉对自己做什么,与她而言,都更像是偿债。

    偿还扶玉给自己的那一份厚重情债。这是温昭注定逃不掉,也不想逃的。

    采花散第一次药效是即刻发作的,而后的发作则是在每天晚上,因此刚刚闻过采花散之后,温昭便立刻感受到了发热的迹象。

    她面色微变,而后忍不住倒退了两步,手指按住了领口的衣服,低头轻声忍耐着。

    那是比伤寒发热更难受的热度,带着能摧毁人理智的强度,不过片刻,便让温昭不得不缴械投降,丢盔卸甲。

    她的脸庞已经变成了粉红色,像是染上了桃花的色彩一般。

    扶玉垂眸将她的变化收入眼底,而后喉结微动,缓缓握起了双手。

    她并没有立刻抱起温昭,反而不疾不徐的蹲在了温昭面前,接着,伸手抬起了对方的脸。

    指尖触摸到的是炽热的温度,烫着人的手心,让人心里发惊,有些许汗珠已经从额间渗了出来,带着晶莹的反射。

    扶玉眸色变深了许多,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温昭已经汗湿的额发,而后指尖微动,将她的一些汗珠擦拭了下来。

    扶玉凑到了温昭耳边,轻声道:“此刻你感觉如何,阿昭?”她故意离温昭耳朵极近,以至于说话时喷洒出的气息,从耳廓扫过而后掠入到温昭耳洞之中,激起了她的颤栗,就像是人寒冷至极时条件发射的发抖一般,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是扶玉并没有怜悯她这样的可怜,反而变本加厉,“折磨”着她。

    “浑身发热,急不可耐?”她柔声的,缓慢的,在温昭耳边说道,低低的声音此刻更像是一道“催命符”,折磨的温昭苦不堪言。

    温昭呼吸炽热,仿佛没呼出一口气,都像是携带着火星一般,快要将自己灼烧了。此刻加上扶玉的推波助澜,让她更是难受。

    温昭忍不住用手无助的推了推扶玉,试图将她推开,然而此刻她的力气,又怎么能推动人呢,倒不如说是像撒娇,更为妥帖。

    扶玉此刻冷静淡漠的惊人,她并没有急不可耐的扑上去,反而带着令人心惊的冷漠,蹲在原地,掐着温昭的下巴,一点点的等待着,冷视着。

    她低声的凑在温昭耳边呢喃,话语化作荆棘缠绕着温昭,让她微微动弹之间便感受到束缚,而后便是轻微的刺痛以及刺痒,难受至极。

    温昭额头的汗珠愈发多了,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随后,温昭无意识的轻声啜泣了起来。

    听到她的哭声,扶玉话音一顿,眸色猛地沉了下来,带着一点让人心惊的……欲望。

    扶玉闭了闭眸子,撤开了一只掐着温昭的手,而后那只手来到她后颈处,带着温昭来到了自己面前。

    扶玉对她说道:“想要什么?”

    温昭还是没有回答。

    扶玉手上微微用力,用后颈轻微的疼痛感唤醒了温昭短暂的理智。她再次问道:“要什么,主动说出来。”

    温昭终于泣不成声,与此同时,也扑到了扶玉怀中,“要扶玉姐姐……”

    扶玉喉间干涩,而后闭了闭眼睛,吻了下去。

    ……

    次日的时候,温昭在系统的一片刺啦声音中醒来。

    她还没有完全清醒,便已经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温昭对于这种不适感已经很熟悉了,已经不需要再去惊慌的猜测乃至于怀疑这是什么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假寐着,然后询问系统。

    【你怎么了。】

    系统似乎受到的打击很大,以至于断断续续的刺啦声音之后,它才问道:【你和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