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着之前观察的车站监控角度,以及周围拿着手机在拍视频的人镜头的角度,一边低着头往那老者的位置挤过去,一边戴上了外套的兜帽,摘下了眼镜,在挤到老者附近时,他忽然大声道:

    “我是医科大附属第一医院心外科的医生,让开让我来!”

    他的声音十分坚定,听起来极有说服力。

    那原本正在做心肺复苏的年轻医生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停了下来,让开了位置。

    然后向坤单膝跪在老者身侧,微俯下身,靠着兜帽和背的遮挡,不让周围的镜头拍到自己的脸,双手手掌按在那老者胸口上。

    看起来他似乎要代替年轻医生进行心肺复苏?

    年轻医生快速地给向坤介绍他所推测的病人情况,但三、四秒钟后,发现向坤仍是保持双手按在老者胸口的动作,并没有任何按压和急救的措施,不由急道:“医生?……”

    但下一秒,向坤却忽然起身,拨开人群,向外走去。

    周围的人还以为他是要去拿什么工具,很自发地让开通道,但没想到的是,那个自称“心外科”的医生,竟然越走越远,直接快步往车站外走去了?

    年轻医生愣了一下,也顾不得说什么,赶紧俯身继续抢救老者,但两手刚按到老者胸口,却愕然发现,老者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经回来了。

    人,抢救回来了!

    这时候,春运期间值守的车站医生也赶了过来,在老者身边检查了一下后,一脸赞赏地说道:“病人的心跳恢复了……”

    听到这话,围观的人都是兴奋地鼓起掌了,显然他们和那车站医生都同样认为,老者是被年轻医生给救过来的。

    至于刚刚那个戴着帽子、自称是心外科医生的高大男人,谁知道是干嘛的。

    唯有年轻医生目光望向车站门口,寻找那个身影。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很清楚,老者的心跳呼吸恢复,就是在那位心外科医生摸过一下胸膛后发生的。

    但那人早就无影无踪,哪里还能看到。

    此时,已经快步离开车站,切入另一条街道,开始叫车回家的向坤,心下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出手了,他还是希望能有好结果的。

    下次遇到小胖妞,可以偷偷跟她说一下,她帮助救了一个老爷爷的命,给她小记一功。

    在刚刚他俯身的时候,左右两手的手掌心,已经各有四枚硬币紧贴,同时还有十几粒建立了“超感联系”的球珠从包里运动到他的手臂中,藏身于衣袖下。

    我们的心脏正常情况下也会产生电活动,以保证心脏进行有规律的跳动,当因为各种原因,使得心脏跳动的规律受到影响,甚至骤停的时候,就需要用aed来进行除颤,利用高压脉冲电流快速通过心脏,将心脏先前的异常电活动消除,寄希望于心脏的最高“长官”窦房结重新接管心脏,进行正常心跳活动。

    打个比方,正常的心跳,就像人在正常行走。而发生心脏疾病或突发障碍时,就像是人绊倒了什么东西,左脚打右脚,右脚踢左脚,跌跌撞撞,失去了节奏,甚至摔倒。

    这时候,我们就抬起一脚把他踹停(除颤),让他停止行进,站住了,重新再走起。

    如果摔倒了(心跳骤停),那就只能是使劲踹,看看有没有可能把他从地上再重新踹起来,踹起来的话,就有办法再重新走起来。

    而有些人,是手脚不协调,这时候就要有人帮着喊口号,一二一,一二一,这就是有些情况下,心跳起搏器的作用。

    向坤通过刚刚得自小胖妞“开发”的能力,通过多件“超感联系”物品形成的磁场进行针对性影响,帮助老者的心脏再次跳动,就相当于一个人摔倒了,向坤直接把他扶起来,然后准确帮他起左脚、落左脚,起右脚、落右脚,然后推一吧,哎~对,走起!

    因为直接深入心脏内部,所以本身所需的能量就比较少,但更精密准确。

    也亏得向坤之前有看过几本医学相关的书,有些基本的了解,否则的话,即便他掌握了小胖妞“开发”的能力,也没法做到。

    虽然刚刚他过去之前,摘了眼镜戴了帽子,但如果真有人要找他,还是能通过前面进出站的监控,通过他的衣着来辨认出他,甚至通过他下车的位置,来判断出他所在车次的大概车厢,核对买票的实名信息,来推测他的身份。

    但向坤认为,他的行为应该不会让人大费周折去找他的切实身份,就像之前他在大巴车祸现场时的表现一样。

    何况,因为他的刻意表现和引导,现场的大部分人,应该会认为救活老者的,是那位年轻的医生。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们老夏还小

    因为有车站医生接手,救护车也及时赶到,又通过老者没有设密码的手机联系到了他在本地的亲人,年轻的医生周毅清便没有跟着去医院。

    他今天回来,是提前约好了要去长辈家吃晚饭的,看了下时间,已经有点晚了,赶紧出了车站,打车往长辈家去。

    坐在车上,他还是忍不住回想起刚刚出手救人的那个心外科医生。

    虽然他并不是相关科室的医生,但作为正牌医科大学毕业,有过几年从业经验的医生,心脏问题相关的一些基本知识,他还是知道的。

    那位心外科医生的“操作”,实在是让他有些看不明白,两手按在患者胸前,也不是标准的胸外按压手势,也没有看到什么具体动作,没有看到用力下压,就只是那么按着,是怎么把那患者救过来的?

    是有什么自己看不清、没看懂的手法?

    又或者那患者只是刚好回复了心跳,那医生感受到了,所以直接起身离开?

    可是看他的样子,也没有正常的检查心跳和呼吸的动作啊?

    何况在让开位置,给那医生接手前,他还确认过,老者的心跳和呼吸确实都还没有恢复。

    算了,干脆回头去医科大附属医院心外科找下那位医生,当面跟他请教一下就是了。

    可惜,当时没看清那医生的长相,也没有问那医生的名字。

    不过一家医院心外科的医生总共也就那么几位,他一一询问过去,很容易就能找到了。

    ……

    腊月廿九,很多地方也都称作“小除夕”,亲朋好友会往来拜访,聚在一起吃顿饭。

    夏离冰父母在国外没法回国过春节,她留在刺桐市,却也并不是完全的孤单一人。

    她三叔三婶一家也在刺桐市,这种时候自然会让她一块到家里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