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三倍。

    “女人?”项骆挑眉。这人还挺风流的。

    提起这个,那人好像来了兴致,最一撇道:“还不是上一个老大玩剩下的。”

    项骆心思一动,看向那人,那人被吓得一哆嗦,忙讨好笑着解释道:“原本周兴风刚来的时候只带了十几个兄弟,是老大收留了他。老大有个女人叫什么……小雅的,我们都叫嫂子就是了。后来老大出了事,出去再没回来。周兴风接管了我们,他们又说小雅有情有义帮了他,所以她也就是嫂子,只不过以后就是他的女人了。说起来还挺深情的。我们也有兄弟找小姑娘来孝敬他,他从来都要过,就这么一个。你说她有什么好的。前头老大对她那么好,她跟周兴风的时候也没见她多怀念从前的那个。女人啊……”

    见他这八卦的把周兴风的一点破事说了个底儿掉。

    项骆却已经向明白了。

    当初项骆梦中附身那个大哥的女人,也就是小雅。看见大哥要害人,慌乱之下将两只木仓调换了位置,正好被周兴风看见了。第二天二人各自带着各自的木仓出去办事,原本应该出事的是周兴风,可周兴风凯旋而归后,得知了逃回来的兄弟说的大哥出了事,就明白了是小雅救了他一命。

    只是他不知道,做换枪这个动作的人是项骆附在了小雅的身上做的。这个叫小雅的女人根本不知情。可她身为前大哥的女人,而且这个前大哥还是要杀现大哥未遂。就算是个傻子,也不敢轻易声张什么。正好周兴风对她的行为大为感动,依旧给他在这个组织里头人人尊敬的位置,她又为什么要出声否认?

    她又不傻。

    沿着这一条线索,项骆越想越多,在一抬头,已经能够看见不远处高高的楼房了。

    这边的楼房颜色多半都很鲜艳,多半是不同的小区都有不同的色调。这样的颜色平时看没觉得什么,可大雪过后,阳光透过雪的反射照在这些楼房上头,那颜色饱和度到了最高,好看的很。

    只这么一打眼,就仿佛回到了末世前。那楼干干净净的立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被抓到的人看见楼却忙道:“那边就是了!那里两栋楼都是我们的!”

    项骆皱眉:“就没人查吗?”

    二百个人占了两栋楼,官方就算再迟钝这一年的时间也该发现了。

    那人道:“我们这不是卖货吗?走街串巷去卖货,明面上跟政府那边走过正规程序的。上面来人检查过,也没检查出什么来。老大也怕被调查,所以我们每次出来,都会象征性的带点货,有人查就说是送货,或是去别的村里做推销。市里头有一些人这么干的,而且为了库房不被人惦记,所以都在偏僻的地方扎营,我们就没那么扎眼了。”

    这就难怪了。而且他们是经过明面上注册的,去乡下卖货是理所应当。然后借着卖货为借口来挑选合适的目标。

    然后就找到了项骆的村子。

    “那个周兴风到底是因为我们村有粮食,还是专门奔着我来的?”项骆陈思些许,才问出这个让他疑惑很久的问题。

    那人想了半晌才摇头道:“不知道,我虽说……走的近一点吧,可也从来没听他提。只是每次去那边的时候,他都特别重视,甚至连其中细节都帮忙想好了,比如遇见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或是叮嘱若是遇见难缠的人,宁可吃一点亏也不能得罪。这个生意后面要长期做下去。直到知道……知道你要送鸭子去。估计他也没想到您这是给下的套。”

    项骆冷笑这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楼层,手指却已经攥紧了。

    那楼层之内的最高层,一道消瘦的身影站在窗口。那人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微长的头发隆起来在头发后面扎起来,一双细长的眼睛有些向上挑,人倚在窗边,打眼看过去就好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没什么出彩的,更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没人知道,就这样的一个人,让两百多个人对他马首是瞻,更不知道他手里谋划的人命案,远远超过了他手下管理的人。

    周兴风。

    “风哥……”

    身边传来一声娇柔绵软的声音,周兴风却头也没回。

    那姑娘正是小雅。此时的她脸上画着淡妆,让原本就娇艳非常的她更增添了几分色彩。

    “他们快回来了吧。”小雅也习惯了周兴风的冷淡,只靠近了一些周兴风,恰好远远的看见了熟悉的车辆出现在了他们挖好的路口,“回来了!那时候不是今晚就能杀鸭子吃了?”

    周兴风却没有说话,只沉着目光,看着那些车一辆两辆的过来。

    小雅有些心急,伸手去拉周兴风的袖子:“风哥……”

    周兴风回头看着小雅,一双狭长的眼睛,没有丝毫感情的看着小雅。

    如果是普通人,也许没觉得什么。可小雅是亲眼看见他顶着这样的目光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下将人的脑袋砍了下来,那是她无数个午夜梦回之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没事的话离我远点。”周兴风冷言道。

    小雅眼圈一红 ,眨眼的功夫就哭了:“风哥,我不好吗?还是说……还是说你嫌弃我?”

    旁人只道周兴风对她情深义重,甚至还有人传言说周兴风之所以要做老大就是为了得到她。

    可只有她自己明白,她虽说名义上依旧是这里的大嫂,可这位大哥却从来都没碰过她。她要是普通女人也就罢了,可她是前任大哥的女人。当初得知了前任大哥的死讯,她就以为自己要惨了。可周兴风在接任后直接当众宣布她以后就是他的女人。

    她的身份有多尴尬,她比谁都清楚。她更明白周兴风是误会了,以为是她调换了枪救了他,所以才被感动,

    可小雅比谁都清楚,她根本就没做过这件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兴风就坚信是她做的,还给了她这么多的体面。

    随着时间的流失,小雅越来越心急,不知多少次梦中惊醒,梦见周兴风明白过来不是她救得他,就会顶着那么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将她前后推进流氓堆。

    这里的女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比男人还要凶狠,用铁血手腕服众的人。另一种的日子,却如同人间炼狱。只有反复出卖自己的身体,才能保证活的稍微自在些。

    小雅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张脸了。

    可周兴风一直都不碰她,让她怎能不心急?但凡两个人发生一点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小雅心里还能放心些,可现在小雅根本连跟他贴身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小雅哭还是为了激发周兴风的保护欲,可越想最近的日子越觉得委屈,哭得就愈发真实。

    周兴风皱着眉头看着痛哭流涕的小雅,忍不住伸手,却掐住了小雅的脖子。

    小雅不敢动,眼瞧着周兴风细长的手指扣在她细嫩的脖子上。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珠子,却惊恐的一动也不敢动。

    周兴风在看她,看的相当仔细。

    半晌,却听周兴风十分失望的说:“怎么会……那天明明那么像。”

    小雅不懂周兴风的意思,却也看得出他的目光中似乎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

    相处了这么久,小雅终于在这一刻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