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奢华的厅房,垂落的帘纱,随风波动。

    纱帘后放着一尊华丽的贵妃软榻,高贵的雌君侧躺在榻上。

    晶莹绝美的头饰,宝石珠珞垂在银发之间,身披轻薄如云的绸纱,眉目昳丽,美得像仙。

    虫仆或跪或站,各司其职,认真地侍奉着雌君。

    “雌君,十四名雄奴已到,”厅房门外,传来通报声。

    带路的虫仆让队伍停在门口,没打算让它们进去。

    低贱的奴隶没资格进屋,能走到这儿,已是最大的恩惠。

    雄奴闻到雌君的气味后,瞬间躁动起来。

    它们头上的触须开始大幅度晃动,捕抓空气中的雌素。

    队伍里的塞缪也不受控制,跟随它们摆动起触角。

    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

    这股味道,是凌星云散发的?

    也太好闻了。

    “放肆,没规矩的东西,竟敢在这儿冒犯雌君,”虫仆看到它们的小动作,瞬间怒了,执起鞭子就是一顿抽打。

    屋外的喧闹引起了凌星云的注意,他起身询问:“外面发生了什么?”

    “雌君,它们大逆不道……”虫仆赶紧禀报,表情羞恼,恨不得撕了那群低等虫族。

    凌星云听了个大概,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或许是雌虫太过稀缺,导致体外雌素都宝贵得引虫争抢。

    “这些贱奴该罚,请让我代劳,给它们一个教训,”他的贴身虫仆自告奋勇道。

    “慢着,”凌星云抬眼,塞缪都到他屋外了,这要再受伤就说不过去了。

    “雌君?”

    “我今日心情好,等明日再罚,”雌虫娇贵爱使小性子,时常按喜好办事。

    凌星云遵循人设说出这番话,随后他又以无聊为由,要见那些低等雄奴。

    “雌君,这万万不可,”虫仆头疼。

    “它们都被我买下,为什么不能见!”凌星云冷声质问。

    “这……”虫仆说不出反驳的话。

    “选几名受伤的进来,隔着帘纱让我瞧瞧。”

    虫仆无法,只能对外禀报。

    雄奴听到后,都愣住了,拼命掰着身上的伤,希望自己能被选进去。

    “你,你,还有你,先来三个,”虫仆点了几只雄奴。

    这其中,就有受伤最重的塞缪。

    运气终于好了一回。

    塞缪松了口气,发现那些没被选中的虫,都嫉妒地看着他。

    把他选出来的虫仆,也是对他一脸不屑,像是看什么垃圾货色。

    “待会进去后,不准偷看雌君,”虫仆严厉地警告它们

    “是,”三只雄虫赶紧低头。

    啧,凌星云进到这里后,地位肉眼可见的高,想见一面都变得这么难。

    塞缪瘸着腿,跟着虫仆走进了大门。

    厅内,流淌着花香琴声,处处精美,只是到塞缪眼里,就觉得一般。

    切,他名下的庄园,哪个不比这里的奢华。

    等出去后,一定要带凌星云去参观参观。

    雄奴恭敬地垂着头,不敢四处张望,隔着帘纱,凌星云看到了三名瘦小丑陋的虫奴。

    塞缪是这其中之一?

    【哪个是你,】凌星云犯难。

    【你右手边的这个。】

    【哦,是那只最瘦小的?】

    【什么叫最瘦小!我只是……】塞缪羞恼,完全不想承认。

    凌星云看塞缪反应这么大,便知自己猜对了。

    他抬手,指向最瘦小虫奴,命令道:“你留下,其余的都带出去。”

    四围的虫纷纷抽气,这只最瘦的虫哪里吸引了雌君?

    为什么要单把它留下?

    兜转一上午,两人终于汇面了。

    找到塞缪后,凌星云命令虫仆,把剩下奴隶送回庄园工作。

    随后,便挥退屋内的虫仆,让它们出去,只留下塞缪一虫。

    雌君有很高的地位,虫仆即便有疑惑,也不敢不听。

    很快屋里的虫仆都离开了,临走前,它们还帮忙带上门,保护雌君的隐私。

    屋内只剩漂亮美丽的雌君和低等丑陋的雄奴,很快这只雄奴就动了,冲着雌君的位置走去。

    隔着帘子,塞缪也看不清里面的人,等掀开后,立刻被后方的景色震住。

    瑰丽完美的身段,在绸丝的修饰下,若隐若现,诱人至极,好看得让人意不开眼。

    这,这是人穿的衣服!

    塞缪看愣了,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珠,贪婪地扫视着雌君完美的身躯。

    “你往哪里看,”凌星云很久没感觉到这么放肆的眼神,不悦抬手遮挡。

    可越是这样,就越诱人,塞缪只觉得脑门冲血,缓了许久才冷静下来。

    “我才要问你呢!你穿成这样想,想……”勾引他吗!塞缪的虫脸不受控制地红了,头上的触须抖动着。

    “这里的雌虫十分娇贵,穿不了普通的衣服,便只能这样,”凌星云发现塞缪变成雄奴后,连眼神都猥琐了,老偷瞄自己。

    “你穿成这样,还怎么出去,”即便这身子不是凌星云的,但一想到对方穿成这样被虫子围观,就十分不爽。

    塞缪为了控制眼睛,拿了盘水果开始啃。

    冷静,他现在很饿,赶紧吃东西,别再偷看了!

    “别的虫不会打量我,若真有,那肯定是参赛者,”凌星云分析。

    参赛者!参赛者也不行,塞缪一把捏碎了果肉,又慌忙地塞进嘴里,害怕被对方发现。

    “哦,我快饿死了,”塞缪心不在焉,这雌虫的激素也太强了,甜腻得让他分神。

    “塞缪,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太低,在外面必须保持好人设,可千万不要被发现了,”凌星云起身。

    “你,你别靠近我,我知道了,不就是演个奴隶嘛,”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伪装不了。

    “很好,那你今晚就跟着虫仆学习如何贴身伺候我,”凌星云计划道。

    伺候凌星云?!塞缪愣住了,他可是帝国的天之骄子啊!

    穿成这样要他伺候,莫不是藏了什么私心?

    还没想完,就听到对方说。

    “你现在的身子弱小,放你和那群雄奴住,会不会不安全,”凌星云思索着。

    “我不要和它们住,”塞缪当然拒绝,那群家伙有多嫉妒他,回去一晚指不定又受伤。

    “好吧,那我得想个理由,留下你……”凌星云若有所思地看着瘦小的雄奴,随手翻开刚刚看过的书。

    雌虫不但能拥有多名丈夫,还能拥有多名床伴,在没结婚之前,甚至能收拢床奴伺候自己。

    毕竟雌虫成熟后,就会经常发情,越高级的雌虫生育能力越强,谷欠望也就越强。

    因此它们会收些强壮的雄奴,帮自己度过发情。

    凌星云合上书,看向了还在啃水果的塞缪,“等那会儿我就传令,收你做床奴,这样你晚上就能住到我寝室里。”

    “啊?”床奴?塞缪吓得瓜都掉了,他现在是只又瘦又废的雄虫,身上到处带伤,除了脸长得好看,就再无长处。

    自己都变成这样了,凌星云还不想放过他……

    假公济私,为了一己私欲,把他收作床奴,要他陪自己睡觉。

    塞缪眼睛红了,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但为了比赛,不得不忍辱负重。

    “好吧……”他答应的十分迟缓,仿佛带了百般不甘。

    “额,你要是不肯,我们可以再想点别的……”凌星云看塞缪一副被羞辱了样子,本想算了,结果却被对方打断。

    “不用,那太麻烦了,”塞缪表示自己怎么会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凌星云喜欢自己,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有点小心思很正常。

    两人商量好后,交换了各自的技能信息,以雌君的庄园为根据地,发展势力。

    凌星云很快放出命令,表示收了这只小雄虫做床奴,庄园的虫仆听到后,都大吃一惊。

    雌君迟迟不找雄虫,原来是喜欢这种体型瘦弱脸蛋好看的虫。

    虫族的怪癖很多,因此这种喜好在它们眼里不算什么,只是个床奴而已,虽然依旧有很多虫羡慕,但不至于崩人设。

    塞缪身份确定后,就要上岗学习如何伺候雌君,那些虫仆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敢明着面欺负他。

    况且塞缪本就是个情商高,心眼多的坏东西,根本不怕这些虫子的嫉妒。

    但要他伺候凌星云,就有点难了。

    有虫仆在的时候,他们就恢复了人设,一个高高在上冷言冷语,一个懦弱卑贱奴性十足。

    光是服侍对方用膳,就让塞缪累得不行。

    几只虫仆盯着他,有一点马虎,便会惹来教训。

    凌星云想帮他,却不能直说,只能尽量让他干最简单的活儿,比如传菜什么的。

    “哼,笨手笨脚的,就你这样,如何在床上侍奉好雌君!”虫仆又嫉妒又厌恶,不免酸言酸语起来。

    凌星云喝汤的动作都顿住了,打算看塞缪如何回答。

    端着菜品的瘦弱雄虫,低头敛去眼里的黑暗。

    这些蠢货,三番四次刁难他,这么简单的东西,他明明看一遍了就会了,却非要找茬。

    呵,到头来还不是在酸。凌星云到处招蜂引蝶,弄得他得亲自出马。

    雄虫抬起好看的脸,眸里蓄着水雾,一副小可怜样儿,可怜兮兮地说:“对不起,奴不是有意的,奴不想虫仆哥哥因为奴而生气。奴好羡慕虫仆哥哥什么都会,奴好笨,连盘子都端不好……”

    “你!”虫仆气得发抖,明明是在认错,却让它肝火上头。

    质朴的虫仆此时还不知道,眼前这只瘦小的雄虫是只绿茶虫。

    “虫仆哥哥,您别生气,都怪奴不会说话,惹您生气……”瘦弱的雄虫垂下头,可怜巴巴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了,床奴身子不好,你们别对他这么严厉,”凌星云表情快绷不住了。

    “雌君……”虫仆震惊地看向雌君,竟连雌君都发话维护这只小床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