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整,宫中钟鼓鸣响,太子从东宫起驾,前往太庙。

    浩浩荡荡的队伍跟随。

    夏侯淳作为王世子,可以乘轿,南若只能步行。

    正做好了竞走的准备,突然太子身边的内侍刘端过来,说太子有请。

    这是又想拉他下水?

    南若心里琢磨。

    双脚不假思索跟上。

    蹭车去!

    太子拉他挡枪,他蹭一蹭车不过分吧。

    将近四十分钟的路程呢。

    刘端引着他到太子车架前,一旁候差的小太监立刻弯腰趴下。

    “公子请。”

    南若一顿,随即捏住背后的铃铛,神色自然地踩着上了车。

    这是小太监的职责,他没有办法阻止,也无法拒绝,不说太子的原因,按原身的思维,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环境差异,要理解。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南若说服自己。

    一进车门,先被扑面而来的豪气震了震。

    角角落落被金玉做成的花叶片装钉,脚下雕木贴着金龙,左右玻璃窗上挂着两层窗帘,内层是绣着春景的锦帘,外层是玛瑙珍珠串成的玉帘。

    再看桌椅地毯以及桌上的摆设,无一不精。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

    倒是太子穿着简便,约莫是准备到了地方再换。

    “殿下。”

    南若行礼。

    太子打量他一眼:“这身打扮倒很适合你。”

    南若垂眸做拘谨状。

    太子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下巴点点一旁的椅子:“坐。”

    南若依言坐下。

    然后呢?

    没了?

    好歹也给个解释吧。

    然而上司任性,说不理就不理了,仿佛叫他来就是当个摆设。

    行吧。

    南若心态平和,这样也好,还省了他应付。

    半阖起眼默默复习祝词。

    一时车里安静的只有太子翻书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放下册子,抬眼一瞥。

    睡着了?

    倒是心大的很。

    不觉多看了两眼。

    少年确实生得不错,微垂的眉眼秀丽皎洁,不过和他父亲不怎么像,约莫是像了母亲。

    想到南宫云林,太子眼中掠过讥讽。

    钻营小人。

    以为自己有几分才智谋算,却不知别人也拿骨头吊着他而已。

    他耷拉下眼帘,眼中戾色一闪而过。

    叮当。

    突然响起铃铛声。

    南若猛地睁开眼,后知后觉自己沉思的太专注,捏在手里的铃铛不知什么时候脱了手,撞在椅子上,晃荡着叮当叮当响。

    立刻伸手握住:“臣失仪,殿下恕罪。”

    余光一瞥,见太子一脸恍惚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