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心猛地一抖,低着头不说话。

    “他是我们的表弟啊,你们怎么能”暖瑟皱着眉,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

    温弦倏地抬眸,“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他什么都不懂。”

    暖瑟一听更是生气,猛地一拳揍到温弦脸上,“你明知道他什么都不懂,你还那样对他。”

    温弦踉跄一步,摔到旁边的竹子上。

    “为什么要那样做?”暖瑟一脸痛心地望着温弦。

    温弦死死捏着拳头,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暖瑟深吸几口气,“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照顾无忧了,你回凰宫给我相亲。”

    暖瑟说着就去拉温弦,好像立刻就要将他带回凰宫一样。

    “不行。”温弦猛地甩开暖瑟的手,一脸惊慌地摇头,“我做不到,我一定要照顾无忧。”

    他不能走,他不能离开无忧,他必须留下来照顾他。

    “皇甫温弦你是不是疯了,明知道是错误,你还要执迷不悟。”暖瑟皱眉,不可思议地瞪着温弦。

    “我是疯了,这八年我每天都浑浑噩噩地过着,我也想要去改变,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温弦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我做不到放弃无忧,可是我又不敢靠近,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看着这样的温弦,暖瑟很是心疼,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我不能离开无忧,至少现在不能。”

    温弦低声轻喃着,转身离开。

    看着温弦离去的背影,暖瑟颓然地倚上身边的竹子。

    爹爹,娘亲,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房间里,凉笙正在帮无忧固定右腿。

    “尽量不要挪动,我会每天来帮你换药的。”

    “谢谢笙姐姐。”无忧无声地动了动唇瓣。

    凉笙勾唇,爱怜地揉了揉无忧的脑袋,“好好休息。”

    拎起药箱,凉笙走出房间,正好碰到温弦。

    “三哥?”凉笙诧异地看着温弦手中的药碗,“这药还没给无忧喝吗?”

    温弦眸光轻闪,“刚才不小心撒了,我重新煎了一碗。”

    凉笙蹙眉,“那你小心点,要不要我来喂?”

    “不用,你去休息吧。”

    凉笙点头,拎着药箱回了自己的房间。

    温弦进了房间,将药碗放到小杌子上,然后小心地扶起无忧。

    “怎么样?腿还疼不疼?”

    看着无忧绑上夹板的右腿,温弦眸中闪过一抹心疼。

    “不疼。”无忧轻轻摇头,无声说着。

    温弦眸光轻闪,腿都断了,怎么可能会不疼?昨晚他一定疼了一夜吧,或许也喊了他一夜,所以才说不了话。

    “吃药吧。”

    强压下心中的愧疚,温弦拿过一旁的药碗,轻轻吹了吹汤药。

    看着温弦的动作,无忧小脸微红,“我自己来。”

    “我喂你。”

    温弦避开无忧抢药的动作,执意将汤药送到无忧唇边。

    无忧喝下汤药,一双水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温弦。

    弦哥哥真的很温柔,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呢。

    明明很苦的药,可是无忧却喝出了甜蜜感。

    温弦专心地喂着汤药,虽然动作很生涩,却无比细心。

    “喝了药睡会儿吧。”

    喂完汤药,温弦让无忧躺下。

    无忧一把抱住温弦的胳膊,眼里满是害怕和哀求。

    温弦心猛地一疼,坐到床边,将他轻轻搂进怀里,“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睡吧。”

    温柔低沉的声音,仿佛有着特殊的魔力,让无忧无比心安。

    缓缓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耳边轻浅的呼吸声,让温弦有种无比幸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