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

    冷冷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温弦一愣,听话地拿起丹药想要塞到嘴里,却猛地被君无邪拉住。

    温弦疑惑地看向君无邪。

    君无邪有些别扭地道,“你,你想清楚了,这可魔界最毒的绝育果,这东西可不会有解药。”

    不仅没有解药,还会痛不欲生。

    房间外的娇小人影,听到君无邪的话,差点惊叫出声。

    绝育果?

    为什么?

    为什么爹爹要逼弦哥哥吃绝育果?

    真相几乎呼之欲出,可无忧却仍然不愿意去相信。

    温弦唇角微勾,瞥了眼手里的赤色果子,风轻云淡地吞下。

    看到温弦就这样吞下绝育果,无忧一下歪倒在红柱上,差点又晕了过去。

    没想到温弦会这样干脆,君无邪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可以选择别的女子,选择有自己的孩子,却偏偏选了最难走的一条。

    以后,他真的终身都不会再有子嗣了。

    君无邪神情复杂地凝视了温弦良久,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那个”

    “避子汤,我想亲自喂她。”温弦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绞痛,一字一顿道。

    “好。”

    君无邪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了房间。

    君无邪一走,温弦就再也支持不住地跌到地上。

    那如火海般狂烈的炙热,好似要把他烧成灰烬,还有那如刀绞般极致的疼痛,仿佛要挖空他的五脏六腑。

    好热好热,好痛好痛

    身子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温弦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到最后只剩下那一个娇小的倩影。

    他的初心,从来都只有无忧而已

    子嗣与他,又有何干。

    好似心有灵犀,无忧脸色惨白,紧捂着心口,仿佛温弦承受的所有痛苦,她都感同身受。

    强撑着起身,无忧没有进屋,而是缓缓走出了白弦轩。

    无忧偷偷回了魔界,进了爹爹从不让她进的那间密室。

    死死捏着已经泛黄破边的羊皮纸,无忧双手不住颤抖。

    抱着那张羊皮纸,无忧像温弦那样痛苦地蜷缩起来。

    整整一天,无忧都待在密室,在凰宫里的人找她找得快疯掉的时候,她回来了。

    哪里也没去,直接进了白弦轩。

    院子里,趴着一个人,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而他身后,是一条直直的血路。

    一瞬间,无忧的泪就如断线的珍珠一样滑落下来。

    “弦哥哥”

    无忧哭着跑过去,小心地将温弦抱到怀里。

    看着那双血肉模糊的腿,无忧的泪越涌越急。

    “为什么这么傻,这么,这么傻?”

    “无忧”

    温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无忧一把将她纳到怀里。

    “你去哪里了?”

    温弦抱着无忧,紧紧抱着,脸色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无忧抬起泪眼,捧着温弦的俊脸,就狠狠吻了下去。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羞涩,无忧这次的吻如暴风雨般狂烈。

    咸涩的泪,滑进嘴里,在舌尖缠绕。

    无忧疯狂地汲取着,如脱水的鱼儿,仿佛只有他唇间的那一滴甘润,才能让她有重新活过来的勇气。

    狂野热烈的吻,将温弦彻底燃烧,好像忘却了所有的痛苦,只沉浸在那难得的幸福里。

    银月当空,微风吹起一片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