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拿。”

    一碗药的功夫,声音竟嘶哑成这样。

    放下汤碗,温弦转身,踏着沉重的步伐出了房间。

    风吹过眼睛,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

    耳房里,无忧抱着铜盆,吐得一踏糊涂,那一声一声剧烈的呕吐声,仿佛是要把肚里的五脏六腑一并吐出来。

    温弦拿着蜜饯回来时,无忧已经不在房间了。

    “无忧……”

    温弦急忙转身,却在看到门口的那个人影时瞬间松了下来。

    无忧抿了抿唇,“我去打水,想洗个脸。”

    “我来。”

    温弦接过无忧手里的铜盆放到架子上。

    无忧跟着走过去,认真地洗了脸。

    “蜜饯。”

    一个纸包递了过来。

    无忧眸光轻闪,接过纸包打开,葱白的手指捏起一颗,递到温弦唇边。

    温弦愣愣地吃下。

    无忧勾唇,“好吃吗?”

    温弦点头。

    无忧轻笑,又捏起一颗放到自己嘴里。

    很甜的味道,可是却遮不住她心底的苦涩。

    又过了一日,无忧被接回了魔界。

    晚上,叶冰凝抱着铺盖到了无忧房里。

    “娘亲?”

    无忧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娘亲这是怎么了?和爹爹吵架了?

    不会啊,爹爹一向疼爱娘亲,一般都是娘亲说什么是什么?怎么好端端地会吵架。

    叶冰凝勾唇,走过去将铺盖放到床上。

    “今晚娘亲陪你睡。”

    “真的吗?”无忧欣喜地瞪大眼。

    看着无忧可爱的样子,叶冰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快去洗澡。”

    “嗯。”

    无忧兴奋地点点头,跑进耳房。

    “娘娘亲”

    无忧刚刚坐进浴桶,叶冰凝就走了进来,羞得无忧立刻没进水里。

    “在娘亲面前有什么好羞的?娘亲帮你擦背。”

    叶冰凝娇嗔地瞪了眼无忧,然后拿起一旁地布巾帮无忧擦背。

    “我,我一时不习惯。”

    无忧红着脸,趴在水里一动也不敢动。

    从她记事起,就没有人帮她洗过澡。

    其实不光是洗澡,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做。一个人洗澡,一个人穿衣,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玩耍。

    以前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不许旁人进她的院子,不许她和同龄的孩子玩,甚至不许娘亲和她亲近,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这么多年,爹爹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很辛苦吧。

    叶冰凝手上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帮无忧擦背。

    洗完澡,无忧躺在叶冰凝怀里。

    “娘亲,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这样抱我。”

    精致的小脸上有雀跃,有欢喜,还有满足。

    叶冰凝鼻子一酸,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十五年,她竟然第一次这样抱她的孩子,她真的是这天底下最不称职的母亲。

    忧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