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冷冽的声音,此刻竟有了一丝慌乱。

    沐芯箩眨巴着大眼,像昨天那样伸手抱住寒箫的脖子。

    “是爹爹带我进宫的,爹爹说你住这里,所以我就来了。”

    寒箫黑着脸,一脸嫌弃地将怀里的小人儿拎了起来。冰冷的眸子,直瞪着她。

    “不准叫我师傅,还有以后不准进我的房间。”

    不等沐芯箩说话,寒箫就直接把她丢了出去。

    “师傅”

    沐芯箩摔到地上“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师傅,你就收了我吧,我会乖的,会很听很听话的。”

    沐芯箩一边哭,一边大声喊着。

    “我会给你捶腿,我会给你倒茶,你晚上睡觉害怕的时候我还可以唱歌哄你睡觉”

    委屈的小声音一抽一抽,努力诉说着自己的用处。

    听着那越来越离谱的话,寒箫太阳穴直突突,再也忍不住打开门,想要发飙,却在看到那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时,瞬间顿住。

    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感,还有一丝后悔和心疼。

    “你到底,想怎么样?”

    寒箫无奈地蹲下身子,将沐芯箩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我想学武。”沐芯箩抬着泪眼,抽抽噎噎地道。

    寒箫眉头紧皱,“我不收徒。”

    “我想学武”

    听到寒箫拒绝,沐芯箩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如泉水般喷涌而出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到寒箫手背,那样的炽热,那样的灼烫。

    寒箫眉心跳了跳,听着那一声比一声高的大哭声,如斗败的公鸡般垂下脑袋。

    “行了,别哭了,我教你。”

    委屈的哭声瞬间停了下来,沐芯箩泪眼蒙蒙地望着寒箫。

    “真的?”

    寒箫无奈地点头,又道,“还是那句话,我不收徒,所以以后不许叫我师傅。”

    沐芯箩眨眨泪眼,认真地点头,“好。”

    “不能跟任何人说你的功夫是我教的。”

    “嗯。”

    沐芯箩又是点头,十分乖巧的样子。

    “怎么有个小娃娃?”

    突然的声音,让两人一起抬眸。

    看着满脸是泪的沐芯箩,温弦原本的笑脸瞬间僵住。

    “这是怎么了?”

    温弦疑惑地瞥了眼黑脸的寒箫,“老二,你怎么连小孩子都欺负啊。”

    温弦说着就要去抱沐芯箩,想要哄她。

    哪知小家伙根本不领情,嫌弃地挥开温弦的手,一头扑进寒箫怀里。

    这次寒箫倒是没有嫌弃她,顺势将她抱了起来。

    温弦倏地睁大眼,一脸怪异地瞪着寒箫。

    “你,你是不是吃错药啦?”

    温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覆上寒箫的前额。

    “你才吃错药了。”

    寒箫黑脸,一脸嫌弃地挥开温弦的手。

    “没病,你干嘛这么温柔啊!”

    温弦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那只轻柔擦泪的手。

    无忧也是瞪大眼,很是惊奇的模样。

    没想到箫哥哥,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寒箫抹泪的手一僵,俊脸微不可察地红了红,别扭地抬眸道,“舅舅怎么舍得放你们回来?”

    “岳父岳母和爹爹娘亲,一起去妖界参加妖王登基典礼了,说是要玩两天再回来。”

    温弦慵懒地坐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一脸暧昧地挤了挤眉毛,“这谁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