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瑟儿这么好看,那宁小子有福喽。”

    端木雪一脸感慨,嘴上说着调侃的话,眼里却满是不舍。

    这么多孙辈中,她最喜欢的就是瑟儿,这孩子和她的性子最为相像,之前一直担心她的归宿,如今真要嫁了,她倒有些舍不得了,好在成了亲也还在她身边,要不然她可真不舍得把她嫁出去。

    端木汐也是一脸不舍地看着娇羞的暖瑟。

    这么多孩子中,她最亏欠的就是老大,不仅把重担早早传给了她,芷儿和羽儿也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

    这辈子,有爷爷,爹娘,阿雪和孩子在她身边,她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只希望孩子们将来都能幸福快乐。

    夜晚。

    暖瑟倚着窗台,看着半空皎洁的月亮。

    银色的半圆好似黑暗中唯一的亮光,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靠近。

    黑暗中的光点慢慢汇成一张俊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光洁白皙的脸庞,斜飞入鬓的剑眉,淡雅如雾的星眸,英挺有型的鼻子,绝美性感的唇瓣。

    那熟悉到忧伤的俊脸一点点呈现在眼前,暖瑟渐渐湿了眼角。

    明明已经放弃,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

    暖瑟捂着心口,猛地甩了甩脑袋。

    端木暖瑟,都快成亲了,还想他干什么?你该想的是宁子晨。

    ……

    浩柽大陆。

    阴暗潮湿的巫蛊血洞里,无数蛊虫爬满石壁,石壁两端两根手臂粗的大铁链汇聚中央,铁链下方拴着一个男子。

    男子泡在血池,垂着脑袋,像是没了气息,浓腥的血池里不时有蛊虫爬出,顺着男子的身体和铁链爬上洞顶。

    低低的脚步声传来,整个巫蛊血洞渐渐亮起来。

    桑若依提着灯笼,拿着食盒走近血池。

    看着血池中一身血污的夏侯晨,桑若依眼里满是心疼和不忍。

    将灯笼挂上石壁,桑若依拿着食盒走到夏侯晨身边,拿出饭菜递到他唇边。

    似是没有察觉到桑若依的举动,夏侯晨依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桑若依垂眸,心里一阵酸楚。

    “吃吧,你已经一个月没吃东西了。”

    低低的温柔声音里满是祈求。

    ……依旧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桑若依难受地想哭。

    “再不吃你会死的。”

    声音陡然拔高,惊得那些蛊虫“嗖”一下都躲进了血池。

    终于,夏侯晨缓缓抬眸,即使一脸血污,甚至被蛊虫咬烂了脸颊,可却依旧遮不住那一身的冷傲孤清。

    “他没死,我又怎么会死?”

    性感的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被冷得人发抖。

    桑若依脸色一白,哀怨地看着夏侯晨,“你就这么恨我爹吗?”

    深邃的瞳孔中猛地迸出一道嗜血的杀意。

    “杀父之仇,屠族之恨,你说呢?”

    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是桑若依。

    “不会的,你真的误会了,我爹他绝对不会杀洛伯伯的。”

    桑若依一个劲地摇头反驳,清丽的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夏侯晨冷哼,嗜血的眸子兀地眯起。

    “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他不仅杀了我爹娘,还屠杀了我整个洛氏家族,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所有人的一切他都记起来了,爹爹叮嘱的话语,娘亲不舍的眼神,族人悲惨的叫喊声,还有滔天火光下狰狞的脸,张狂的笑声,沾满他亲人血液的银刀,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地印在他脑海中,永世不忘。

    当年他爹将这段噩梦般的记忆封存在了他的脑海里,将他送到了瀚天大陆,直到十五岁那年记忆才被解封,他苦练修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来报仇。

    “你胡说,我爹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杀洛伯伯。”

    桑若依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激动地瞪着夏侯晨。

    她小时候亲眼见到他爹和洛伯伯亲如兄弟,当年洛家出事,爹爹还派人去查过此事,找寻过夏侯晨的下落,她爹怎么可能是杀洛伯伯的凶手,绝不可能。

    看着激动的桑若依,夏侯晨冷笑一声,“哼,多说无益,事实摆在眼前,他根本没有你想的那般善良。”

    桑若依皱眉,看着夏侯晨手上的铁链,倔强地扭过小脸。

    “这根本不能怪我爹,是你自己出尔反尔。”

    当初他明明答应跟她回来成亲的,可是却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