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马,迈步进府。

    等了会儿,姜绾就被扶了出来,大红盖头遮面,只看到齐墨远脚上穿的靴子。

    上面金丝银线绣的麒麟,栩栩如生。

    姜绾拜别爹娘,就被扶着出了河间王府,被塞进花轿内。

    还没坐稳,花轿就被抬了起来,姜绾身子一歪,脑袋磕在了花轿上。

    头上的凤冠都磕歪了。

    姜绾疼的呲牙咧嘴,一边扶正凤冠,一边在心底问候齐墨远。

    花轿走的很急,不到半个时辰,就到靖安王府了。

    一切礼节从简。

    喜娘把轿帘掀开,把姜绾扶下来。

    姜绾下来后,身子晃的厉害,要不是早上没吃东西,她非得呕吐不可。

    迈火盆。

    跨马鞍。

    姜绾被扶着一步步往前走。

    视线被盖头遮挡,走的格外小心翼翼。

    靖安王府前,檀越和栎阳侯世子还有沛国公府三少爷三人骑马狂奔而来。

    勒紧缰绳停下时,正好听到一句:

    “夫妻对拜!”

    檀越脸都白了,“完了,来迟一步。”

    第十一章 银针

    檀越翻身下马,直奔进府。

    等他赶到喜堂,只看到齐墨远和姜绾被送入洞房的背影了。

    喜堂都拜了,表哥这颗黄花菜算是凉了。

    “怎么办,还要告诉齐兄吗?”栎阳侯世子问道。

    他就没见过齐兄这么倒霉的人。

    他们四个同桌吃饭,绣球谁都不砸,就砸他一个。

    他们去追道士,算准了时间回来,结果喜宴提前了。

    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齐兄掉进了河间王府的坑里啊。

    檀越心情郁闷,坐下来喝酒。

    越喝越郁闷,最后他把酒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我不能让表哥遭人算计了还被蒙在鼓里。”

    河间王府养不好女儿,自食苦果是活该,凭什么逮着他表哥祸害?!

    他明知道真相却什么都不说,还帮着隐瞒表哥,岂不成河间王府的帮凶了?!

    檀越猛然起了身。

    再说姜绾,拜过天地后,就和齐墨远被一起送入洞房。

    刚走到新房门前,正迈步上台阶呢,身后传来一声呼唤,“表哥。”

    齐墨远转了身,喜娘把姜绾扶进屋,坐在喜床上。

    姜绾肩膀脖子都酸的厉害。

    她身上穿的嫁衣是为嫁给顺阳王准备的,为了和护国公府大姑娘攀比,请了最手巧的绣娘,用金丝银线绣了整整大半年才做好。

    穿这身嫁衣嫁给靖安王世子出格了,用姜绾的话来说两个字:招摇。

    但事急从权,来不及另外准备嫁衣了,只能用这套。

    再者花了这么多钱精力,不穿一回得心疼死。

    配着这套嫁衣,凤冠更华贵,上面的东珠又大又圆,是姜老王爷立功,皇上赏赐的。

    顶着这么沉甸甸的凤冠,姜绾脖子都快断了。

    怕齐墨远出去喝酒,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姜绾隔着盖头喊金儿,“去请靖安王世子,让他把我的盖头揭了再去喝酒。”

    “奴婢这就去。”

    金儿跑出去。

    很快,又跑回来了,声音打颤道,“姑爷没理我,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