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世子爷和世子妃干的。

    老夫人何尝没想过这种可能,她道,“他们手里有暗卫,偷抢一点银票易如反掌,犯不着让两个地痞去抢。”

    再者,齐萱儿出府没多会儿,没人知道她会去逛街,而且豫国公世子还不陪着她。

    就算齐墨远和姜绾再厌恶豫国公世子和齐萱儿,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左右都开口要十万两了,再多要一两万两,该给豫国公府还是会给。

    再说齐萱儿,发现自己的银票被个打着见义勇为幌子的人给黑吃黑抢走了,还没人知道是谁,那是气的浑身直哆嗦啊,两地痞躺在地上疼的爬不起来。

    对两地痞,齐萱儿恨的牙根痒痒,要不是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四下都是人,真的想上去踹死他们。

    要不是他们抢钱,银票还好端端的揣在她手里!

    “把他们送去大理寺!”齐萱儿磨牙道。

    “让大理寺给我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丢下这一句,齐萱儿转身就走。

    虽然说的很有气势,但只有丫鬟知道她已经气的站不住了。

    丫鬟害怕啊。

    豫国公世子不举,要治好病还得掏五万两,之前被世子爷敲诈五万两,豫国公夫人对二姑娘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现在还要五万两,都不知道往后在豫国公府的日子该怎么过。

    早知道钱会留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掏出来给世子爷治病,好歹能暖人心。

    可再不想回豫国公府,也得硬着头皮回去啊,豫国公夫人已经气的不想说话了,豫国公府是倒了几辈子血霉才娶了这么个蠢儿媳妇进门?

    以前觉得清兰郡主寡淡不争,反倒是她她聪明伶俐惹人喜欢,如今瞧来是错把鱼目当珍珠了,别说压清兰郡主一头,她连给清兰郡主提鞋都不配!

    人家清兰郡主高贵大方,博得贤名,只要脸上红疹一消,那就是准太子妃,将来的皇后了。

    豫国公府要害死她,人家要真当了太子妃皇后,能不记仇能不报复?!

    她都担心的整宿睡不着觉了。

    她倒好!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蠢!

    屋内,姜绾对着手里的银票是爱不释手。

    齐墨远见了道,“你又不止这几张银票,至于看这么久吗?”

    上回勒索了五万两,都在她手里,也没见她这么喜欢啊。

    姜绾瞅了他一眼,道,“我不是喜欢看银票,我是在犹豫。”

    齐墨远笑道,“有什么好犹豫的?”

    姜绾抖了抖手里的银票,“母妃也不愿意掏这四千两,只是被逼无奈,我要不要把这四千两送去给她?”

    想想她嫁进靖安王府也没多久,王妃里里外外掏了多少钱了,好像还都在她手里。

    虽然王妃管家多年,可上有老夫人压着,下有二太太盯着,这家管的太难,再者,以王妃的性子也不会做这样落人话柄的事。

    姜绾虽然没管过家,也没露出半点会管家的样子,但她会看账册,王妃的陪嫁铺子生意都很一般,每年的利钱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两。

    王妃的月例是府里仅此于王爷、老国公和老夫人的,可也没多少,远远不够她花用,更别提她还要给清兰郡主花了。

    姜绾估摸着王妃压箱底的银子应该没剩多少了。

    齐墨远倒没想这么多,更没想到姜绾那么喜欢钱居然还想把钱还给他母妃,他笑道,“母妃就算之前生气,这会儿也高兴了。”

    “……这倒是,”姜绾很认可。

    反正钱王妃已经给齐萱儿了,那是铁定要不回来了。

    被人抢了也好过给想害死她女儿的人花好。

    而且老夫人再没脸要她们再掏体己给齐萱儿压箱底了。

    姜绾把银票递给齐墨远,“你拿给母妃吧。”

    齐墨远没有接,端茶盏道,“我拿给母妃,她不仅不会收,还会猜是我所为,我不想背这个黑锅。”

    姜绾,“……。”

    顿了顿,齐墨远继续道,“母妃不知道,还能理直气壮,要知道是我,必会心虚。”

    “你执意要给母妃,就算是她入你铺子的股吧。”

    “……那也行,”姜绾道。

    她把银票递给金儿,让她拿下去收好。

    金儿摸着银票,嘴没差点笑歪。

    外面,丫鬟敲门道,“世子爷、世子妃,清兰郡主来了。”

    “让她进来,”姜绾道。

    清兰郡主进来,丫鬟芍药留在屋外。

    清兰郡主双眸闪亮,望着齐墨远道,“大哥,是你派人抢了齐萱儿的银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