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越笑了笑,“抛开赌约,其实并没损失多少钱,表嫂开书斋纯粹就是赌一口气,同为书商,万卷楼挣不挣钱,惜字斋是最清楚的。”

    虽然大家都猜万卷楼不挣钱,但檀越的话证实了万卷楼还是有利润的,只是不多。

    再想想惜字斋,万卷楼卖那么便宜还有利润,惜字斋的利润得是多大啊?

    太黑心了!

    就在大家愤愤难平的时候,栎阳侯世子笑道,“其实真正损失的不是靖安王世子妃,是京都的穷苦百姓。”

    有男人不解道,“这和咱们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栎阳侯世子啪嗒把折扇打开,轻摇道,“皇上赏赐万卷楼给靖安王世子妃是有条件的,万卷楼其中一部分利润拿来修建书院和维持书院日常花销,让那些请不起先生的人家把孩子送去书院学习,不收束脩。”

    “靖安王世子妃是为赌气才开的书斋,不挣钱争口气也高兴,爽快的答应了。”

    “怕书院一时半会儿修建不起来,故而和皇上设了赌约,要是万卷楼第一天的利润超过两万两,那皇上自掏腰包拿两万两出来修建书院,皇上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说到这里,栎阳侯世子叹了口气,“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谁想到会横生枝节,万卷楼刚开张就被关了,靖安王世子妃的书斋没开成,还凭白输了两万两给皇上,心里怎么可能痛快的了?”

    “换做是你们,还会有心情重开万卷楼吗?”

    沛国公府三少爷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止靖安王世子妃不高兴,皇上更不高兴。”

    “虽然靖安王世子妃愿赌服输,但两万两就想把书院开起来太难了,维持书院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本来不用掏一两银子就能解决的事,现在要从国库拨银子了。”

    嗯。

    一番话把皇上捧的高高的。

    鸿宴楼的食客直呼皇上圣明。

    再一想到开书院的事极有可能会泡汤,毕竟国库没那么富裕,每年掏个几万两开书院,可能性不大。

    就算能开起来,万一碰上天灾人祸,国库自己都顾不上了,还能顾得上一个书院?

    那些大臣家的少爷可不缺先生教,还怕天下读书人多了,回头跟他们儿子抢官职呢。

    几乎可以肯定,要从国库拨样子,书院开了会关闭是迟早的事。

    再想到自家儿子本来能不花钱就能读书识字,就因为惜字斋,导致靖安王世子妃无辜受气而泡汤,对惜字斋的怒气那是可想而知了。

    气头上总是不理智,这不,有人往惜字斋里扔臭鸡蛋了。

    有了带头的臭鸡蛋,烂菜叶石子直个往惜字斋里飞,逼的惜字斋不得不把门关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施压

    檀越和栎阳侯世子还有沛国公府三少爷虽然平时不怎么着调,但他们在鸿宴楼说的话,没人怀疑过那些话的真实性。

    因为这要是假的,大家是怎么用唾沫星子淹的惜字斋,就怎么用口水淹死他们三个。

    惜字斋引起众怒,被砸鸡蛋,不得不关门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老夫人耳中,老夫人的脸几十年没那么臭过。

    她拿孝道压姜绾和齐墨远,逼的万卷楼关门,他们去佛堂反省,现在姜绾和齐墨远反将她一局,拿皇上和众怒来压她。

    因为这事是她理亏,她毫无还手之力。

    连惜字斋都被砸了,还不知道那些想把儿子送进书院读书的人在背地里是怎么问候她的。

    老夫人一口老牙都咬松动了,她道,“去把她叫来!”

    丫鬟站在一旁,不知道老夫人口中的她是谁,是世子爷、世子妃还是二太太?

    静安府里最懂老夫人的还是陈妈妈,她道,“二太太跪晕倒被抬回南院的,这会儿怕是下不来床。”

    派丫鬟去请,二太太也不会来。

    二太太捅篓子的本事大,收拾烂摊子的本事没有,但躲祸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

    老夫人太阳穴直突突,陈妈妈道,“世子妃也没好,还是把世子爷请来吧?”

    老夫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陈妈妈看了丫鬟一眼,丫鬟赶紧出去。

    屋内,姜绾靠在大迎枕上,听着金儿说惜字斋被砸的事,心情是要多美好就有多美好。

    皇上要给王爷面子,不会为难老夫人,但那些穷苦百姓可就不会了,事关他们利益,一定会努力争取。

    众怒难犯。

    老夫人敢无所顾忌的惹她,不就仗着自己是老夫人,没人能拿她怎么样吗?

    但她还就是倔驴脾气了,不论谁招惹了她,就得付出代价!

    齐墨远坐在那边喝茶,眸光时不时的从姜绾脸上扫过,道,“你是不是早有开书院的打算?”

    姜绾轻“嗯”了一声,道,“钱多了未必是件好事,找对地方花钱很重要。”

    靖安王府和河间王府联姻,已经招皇上忌惮了,再加上她开铺子挣钱,皇上忌惮之心会更重。

    要是哪天皇上要做什么,她祖父姜老王爷和王爷不赞同,这时候心怀叵测之人稍微一挑拨,皇上就算不除掉王爷和姜老王爷,也会削弱他们的兵权,扶持另外一股势力来制衡。

    这也是为什么王爷赞同她把造纸术献给皇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