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孩子制造玩具,只为大人制造“娃娃”。

    有呼吸,有体温,有心跳,不会说话,不会呼救,没有自己人格的真人娃娃。

    这两张纸,让丁睦身处一片热气中也感到彻骨严寒。

    “这个狗日的东西……”丁睦恨恨地骂了一句,把纸条递给关毅,随后,一句话也不说,猛地伸手拉开石板,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和长得仿佛伸到地心的阶梯。

    “妈的。”关毅看完后又把纸条递给程溯翔,两人都是一句粗话。

    随后,谁也没再说话,心事重重地一路直奔地下。

    铁门还是那个铁门,只是和上次来的时候心境不同了。

    下边的温度比上边要低,却仍然是一种恼人的燥热。

    “我的腿差不多能活动了,不用架着我了。”关毅试探着踢了踢腿,尽管还有些阻碍,却不像刚才那样,移动都是问题。

    他是三个人呢里的尖刀,他一旦出了问题,光是丁睦和程溯翔俩人都很难搞。

    这下他的腿逐渐恢复,这也是件好事。

    丁睦点了点头,放开了他,双手持刀,一鼓作气,向着那铁门奋力一劈!

    切豆腐似的,半点阻碍都没遇上。

    这门被破开的那一瞬间,呻吟声、痛呼声,一道道冲着他的耳朵里钻,恶臭味、腐烂味,一股股扎进他的鼻腔里。

    与此同时,他还隐约听见一声尖细的笑声,带着狂喜。

    待那铁门大开的时候,里面或爬或站的孩子像是被上了发条似的,齐齐转头向着这边。

    离门最近的一个孩子还保持着向门口攀爬的姿势,身上的胶皮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谁在计数?!丁睦突然听见了数数的声音,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张嘴,而且,这声音也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是谁?这种未知让他有些难受,并下意识地往门边站了站,好像要避开谁似的。

    这声落下,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那一个个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黑色的影子,呼啸着,像箭一样疯狂地往门口处发射。

    那黑色纯粹至极,在这些微的光源下甚至像是发着黑色的光。

    在这黑影之海中,有孩子的声音响起。

    “小豆芽,弯弯钩

    我到姥家过一周,

    姥姥见了心欢喜,

    妗子见了翻眼瞅,

    妗子妗子你别瞅,

    豌豆开花我就走。”

    豌豆开花,我就走。

    四月了,豌豆正是开花的时候。

    丁睦喃喃着,重复着最后一句,突然感觉自己似乎隐隐明白了这儿歌的意思。

    这童稚的儿歌,带着让人心惊的暗示。

    当最后一个黑影冲出门后,这里所有的味道,一切的环境,全然变了个样子。

    破败,陈旧。

    丁睦拿手机照着,看到那刚刚被他破开的大铁门也变得锈迹斑斑,唯有上面那道被刀划开的痕迹崭新。

    “外面,天亮了?”程溯翔有点懵,指着门外。

    丁睦和关毅齐齐转身,看见了那阶梯上投下来的光,不亮,却足以让这里的人看清路。

    “我们……出去。”丁睦怔怔的,感到心头那隐约的召唤感消失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看见了什么。

    那是黑色的箭雨。

    一切高温都消失了,好像这温度从未存在。

    他们从台阶上去,看到一地发黄的纸张,见到破碎的玻璃。

    所有东西都浸泡在厚厚的尘埃里,沾尽了时间的气味。

    第220章 长佩免费不看正版亏了

    外面的热气散了,火光也消失不见。

    丁睦开眼看去,可以见到丝丝缕缕的黑气飘荡在周围,好像落进水里还没能散开的墨。

    这些黑气飘飘然然,看不见源头,摸不清去路,还有意识似的避过他们。

    这说明,这个站点的梦境暂时结束,他们身处现实。

    丁睦一行人出了屋,只见走廊和屋里一样,一片黑迹上浮着一抔灰尘,光从墙壁上的缝隙里穿过,落在地上,小孔成像,映出太阳的光点。

    这里还是那么阴沉。

    他们警戒着,小心出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