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朴素妍直接救不活的在这签名!”

    “算我一个。”

    “我也一个。”

    短短一段时间,签名已经上万。

    唐谨言脸色铁青地关掉浏览器。t-ara姐妹们这时候也有好几个在看新闻,很快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唐谨言开口道:“这事别告诉素妍,让她安心养伤。”

    “嗯,我们知道。”

    “只希望素妍不要有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针指向了下午三点,大家都没有吃饭的心情。唐谨言心中更是焦虑,如果拖到晚上,郑恩地那边真不知道怎么交代了。正有些踌躇,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瞬间所有人都一跃而起,集体围了上去:“医生,怎样?”

    “其他都是外伤,关键是颈骨。好在没有骨折,临场处理也很好,送医又及时,情况不错。”医生声音轻松:“手术后情况稳定,没太大问题,放心吧。”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唐谨言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垮下来,再次掏出了手机。

    “素妍没事了,我现在就过去。”

    “唐谨言……”

    “嗯?”

    郑恩地沉默了好几秒,才慢慢地说:“我爸爸认为,既然等了一天你还没来,那就不用来了。”

    唐谨言紧张地捏紧了手机:“这只是个意外啊!我不是故意延误的!”

    t-ara姐妹们正要进病房,闻言心中都是一紧,齐刷刷停下了脚步。

    “不独是这件事的问题……太多太多的问题……”郑恩地轻声道:“谨言……如果你不想包养我的话,那么……分手吧。”

    唐谨言毛骨悚然,浑身血液倒串而回:“为什么!”

    “其实,素妍欧尼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这世上只有她不在意你的身份,而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在你身边看着你和素妍欧尼,我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配角……我入不了戏。”

    “我不在意你在不在意我的身份!我只想和你一起,不管你入不入戏你都是主角!”唐谨言急促地说着:“这段日子情况特殊,我以后天天陪你好不好?”

    “光是这些也就罢了……本来我一直把自己当个鸵鸟,把最后的选择放在了你是否能和我爸爸和解上……”郑恩地低声道:“今天这是天意,让我爸爸不想再见你,那么我的选择也就有了答案。”

    “世上没有天意!”

    “分手吧,唐谨言。”郑恩地满脸的泪水:“爸爸说的是对的……我们在一起实在太荒谬了,就算我一时被你吸引,以后也会有很多问题的。不说别的,我爸爸那么讨厌你,以后大家怎么相处?这是你的所作所为早就酿下的恶果啊,唐谨言!”

    自己当初做出那种事,惩罚总归要来的是吗?是自己一直顺风顺水,导致把一切想得太美好,总觉得什么都能解决,其实一切都是错觉吧。

    如今错觉如幻影破碎,梦该醒了吗?

    唐谨言张了张嘴,半晌才吃力地说了句:“你说过要教我唱歌的……你还没教呢……”

    “素妍欧尼也可以教你……”

    “我只要你教我!”唐谨言固执地喊:“你说过的!”

    “我不教了!不教了!”郑恩地痛哭失声:“放过我吧,不要让我再倒霉下去了,好吗?”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唐谨言呆立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抖。

    “啪嗒”,力能开山的清凉里唐九,却再也拿捏不住一个小小的手机。

    手机掉落在地。t-ara五个人泪水随着手机的掉落,尽数溢出眼眶。

    李居丽默然弯腰捡起手机,递回唐谨言面前。手机屏幕显出了清晰的裂纹,仿佛象征了什么东西。

    唐谨言茫然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裂纹,又茫然转头看了看李居丽,继而茫然消失不见,那虎目里涌起的尽是疯狂的暴戾。

    第一百零五章 那一夜的烛光

    唐谨言的眼神让李居丽看得心中一抽,却没有退缩,依然把手机放在他手里,低声道:“对不起……你如果想发泄……可以冲我来。打也可以,骂也可以……那个也可以。对不起。”

    其余几个也都低声道:“对不起。”

    唐谨言剧烈地喘息着,李居丽眼里的心痛和自责让他略微冷静了点——自己做了这么多,一意帮她们脱困,却反过来压抑不住暴戾伤害了她们的话,这算什么事?打自己的脸?

    他闭上眼睛,抬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淡淡开口:“没你们的事。以后不要随便跟人说对不起。”

    李居丽小心地道:“其实……你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能挽回……”

    唐谨言摇了摇头:“不能了。她说得对,太多太多的问题,我们无法抹杀,这件事只是导火索,把一直压着的东西爆发出来了而已。就这样吧,我自己曾经对她父亲造过孽,他父亲讨厌我理所当然,不过是天理循环的报应而已,如今恩地也算解脱了,对她是好事。”

    朴智妍捂着嘴,再次抽泣起来:“对不起……”

    “说了不要提这个词!”唐谨言烦躁地丢下一句,大步进了病房。

    众人都跟了进去,默然围坐在朴素妍身边。病床上的朴素妍嘴唇苍白得全无血色,脸上四处贴着纱布,看上去遍体鳞伤,即使在术后昏迷中,依然紧蹙着眉头,不知是身上疼痛,还是在梦里依然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攻击。

    唐谨言坐在床沿看了一阵,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雨静立了很久很久,终于拿出手机,连续拨打了好几个电话:

    “泽生,给我制定策略和路线,两天之内我要在清凉里设备最齐全的调教房里见到刘花英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