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心理面有点小小的打鼓,勉强一点点撑起身体,打量了一圈所在的房间。

    竟然出奇的大?!

    kg size的大床还不够,右边是一套原木色系的组合式家具,米色的地毯,带些微蓝的墙壁和天顶,四面还挂了好些幅看不太懂的画。左边是六面巨大的落地窗,用的也是浅蓝的麻布窗帘,有些透明,可以隐约的看见外头的宽阔阳台。

    整个房间感觉像是度假别墅一样,让陵尹竹有种推门出去就是蓝天大海的错觉。

    虽然从身到心这样的环境都是舒服的,但陵尹竹的理智却觉得诡异。

    压下心里的想法,陵尹竹慢慢下了床。

    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地毯是浅灰色的,比房间里的稍显硬了些,但依然是高级货。赤著脚踩上去脚底心都软的像棉花一样。

    走了几步就是长长的旋转楼梯,看著那象牙色的雕花扶手,陵尹竹心里更是讶异了。

    这什麽人啊?怎麽住这样的地方?

    力持镇定的下了楼,果然入目的是宽敞亮堂的大厅,陵尹竹故意去忽略那些沙发古董什麽的,眼神里里外外的找了一遍後,终於在转角一个类似於後门的地方看见了人影。

    陵尹竹告诉自己脸色自然些,然後才缓缓走到那里,推开了门。

    沐沈西正拿著一根长长的水管浇著花园里的花草,明明听到了身後的响动,他也没有回头。

    而陵尹竹也不是会主动的人,於是两个人就这麽一前一後的站了很久。

    直到沐沈西收了水,回头看了他一眼,陵尹竹才撇了撇略显僵硬的嘴角。

    陵尹竹在心里暗暗的想,这也是打工的地方吗?可不可以介绍他也来做啊。

    沐沈西蹲下身拿著花铲摆弄起地上的花土来,陵尹竹觉得站著不太好,走了两步也蹲了下来。

    “谢谢你……”尽管千万个不愿意,但欠了人情还是要开口的。

    沐沈西停下手,抬头看著陵尹竹。

    陵尹竹不太喜欢跟他对视,他总觉得这个人看人的时候眼光很凉,但是却很深,像是把薄之又薄的刀片,锋利的直插咽喉。

    不过此时陵尹竹不太好意思垂头不语,所以抬头对上了沐沈西的视线。

    今天的天气难得的好,虽然依然不见阳光,但是天空很亮,亮的把沐沈西本就细白的脸照得几乎要透明起来。

    加之那双像猫一样的眼睛,整个人干净的一尘不染。

    这人是蜡像麽……

    都没有毛孔……

    下一刻沐沈西扔了手里的东西,洗了洗手,转身就进了屋。

    陵尹竹额头的神经抽了抽,现下是怎样,算不算故意忽略他?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陵尹竹站起来,跟著沐沈西进去了,转了一圈才在像厨房一样的地方找到他。

    陵尹竹看著那家夥端出了一锅粥,和两只碗。

    咦?

    是要请我吃饭麽?

    陵尹竹心里有点惊讶。

    直到沐沈西坐到餐桌边,冷冷的看了他一会儿,陵尹竹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会是昨天打破头出现幻觉了?

    此刻陵尹竹脸上难得显露出一种痴呆的表情,倒让沐沈西看的颇为有趣。

    不过才片刻,陵尹竹就很识趣的走了过来,坐到桌边乖乖的等粥喝了。

    就是普通的葱花粥,夹杂几棵细细的肉丝而已。

    但是喝起来竟然出奇的清香,让陵尹竹暗暗拿著筷子反复翻搅了很多遍,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些什麽不为人知的东西。

    沐沈西这家夥也太神奇了吧。

    陵尹竹努力不让自己泄漏半点崇拜和垂涎的表情,只默默低著头喝著碗里的粥。

    於是,偌大的餐桌边只有两个静寂无声的人,相顾无言的对著一锅粥大快朵颐。

    不过两个人倒也未显尴尬,沐沈西本来就是冷的跟冰块一样,陵尹竹不知道他是什麽感觉,但是自己却真是一开始还会七想八想的,到後来却全心全意的觉得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己和手里的那碗粥。

    他心道,妈妈做饭做菜够强了,如果给她喝到这个会不会就此就瓶颈的绝望了?

    最後一锅粥几乎大半都进了陵尹竹的肚子里,他还要控制著喉咙别猛然冒出一个巨响的饱嗝来影响他的形象。

    一只锅,两只碗。

    沐沈西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你洗。”

    陵尹竹眼睛一突,认命的拿起碗来进了厨房。

    好小子,老子为了还你债天天洗的手像泡胀的紫菜一样,难得来你家做客竟然还要劳动。你有种!

    (满:阿竹,你是来做客的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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